温念握着手机，手指在发抖。
抑制剂的报告。
不是他自愿装的？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刚才的愤怒和委屈，突然被搅得稀碎。
“温小姐？您还在吗？”电话那头问。
“在。”她声音发紧，“说清楚。”
“神经抑制剂，长期服用会导致认知功能下降。剂量不高，但持续了至少七八年。”
七八年。
温念算了一下。差不多是沈砚出车祸之后。
“谁开的药？”
“这个……我们查不到。处方是伪造的。”
她挂断电话，靠在墙上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他装傻，但又被人下药？
那他现在清醒，是因为停药了？
她想起他刚才的眼神。
“我怕我忍不住。”
声音哑哑的。
温念深吸一口气，转身往回走。
会议室门还开着。
沈砚坐在椅子上，低着头看手机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。
看见是她，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被人下药了。”温念打断他，“你知道吗？”
沈砚表情变了。
他放下手机，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体检报告。”温念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他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。
沉默。
“你知道？”温念问。
“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停了三个月。”
温念觉得脑子又炸了。
你知道？你知道自己被人下药，还装了十年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声音拔高，“你被人下药，你还能装？”
“药量不大。”沈砚语气平淡，“刚开始确实受影响，后来身体适应了。我暗中减量，三个月前彻底停了。”
温念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忽然觉得累。
“谁下的？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沈砚看着她，“原本想等查清楚再告诉你。”
“原本？”温念冷笑，“原本你打算让我带着离婚协议走人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温念骂了一句。
她转身要走，又停住。
“那药是谁给你的？”
“沈家内部。”沈砚说，“具体是谁，我还没确定。但线索指向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二叔。”
温念愣住。
沈砚的二叔，沈明远。
沈氏集团的副总裁。
“他为什么要给你下药？”
“为了控制沈家。”沈砚站起来，“我父亲去世后，他以为能掌权。但我爷爷把公司留给了我。”
“所以他想让你变傻？”
“对。”
温念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十年。
有人在他身边下药十年。
而她，居然一直没发现。
“温念。”沈砚走近一步，“你走是对的。这件事牵扯太深，我不想把你卷进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十年了。她第一次觉得，自己根本不认识他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你自己保重。”
她转身，这次没停。
走到门口，沈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温念。”
她脚步一顿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这十年，辛苦你了。”
温念没回头。
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药，是谁一直在给沈砚续？
他停了三个月，那下药的人，会不会已经发现了？
温念心跳加速。
她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明远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站在电梯口。
电梯门打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沈明远。
他看见温念，笑了笑。
“念儿，听说你签了离婚协议？”
温念浑身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