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死了。
温念站在院子里。
手机还握在手里。
林慧的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“温念？你还在听吗？”
“在。”温念说，“怎么死的。”
“车祸。”林慧说，“今天下午三点，城西高速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警察说是意外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林慧沉默了几秒。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但证据摆在那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她回头看沈砚。
他还站在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赵敏死了。”温念说。
沈砚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死了。”温念说，“车祸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你妈说意外。”
沈砚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真服了。”
温念走过去。
“你妈在哪？”
“家里。”沈砚说，“她刚才打电话说警察刚走。”
“走。”温念说，“去你妈那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还要管？”他问。
“赵敏死了。”温念说，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得问清楚。”温念说，“她死之前见过谁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他转身进屋拿车钥匙。
温念跟在后面。
上了车。
沈砚开车。
温念坐在副驾。
“你妈知道赵敏要见我吗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我没说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赵敏死了？”
“警察通知的。”沈砚说，“赵敏手机里有她电话。”
“赵敏跟你妈什么关系？”
“情人。”沈砚说，“你不是知道吗。”
“我是说现在。”温念说，“还在一起？”
沈砚没回答。
温念看着他。
“你妈还爱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说，“她从来没说过。”
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林慧开的门。
她眼睛红红的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客厅里。
三个人坐着。
沉默。
“谁干的？”温念直接问。
林慧看着她。
“我说了，意外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温念说。
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。”林慧说，“警察都查过了。”
“赵敏见我之前见过谁？”
林慧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约我见面。”温念说，“但没来。”
“他死了当然没来。”
“他死之前。”温念说，“见过谁？”
林慧没说话。
沈砚看着母亲。
“妈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林慧抬起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哭什么？”温念问。
林慧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“他是我爱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知道谁杀了他。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林慧突然站起来，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！”
温念也站起来。
“因为你不对劲。”她说，“赵敏死了，你哭，但你不慌。”
林慧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知道他会死。”温念说，“或者说，你知道谁要杀他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别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温念看着他，“你妈有问题。”
“温念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温念吼回去，“你装傻十年，你妈给你下药十年，你爸自杀，赵敏死了，你二叔跑路，你告诉我谁没问题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林慧坐下来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温念看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林慧说，“赵敏是我杀的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沈砚也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温念问。
“因为他要告诉你真相。”林慧说，“我不能让他说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林慧看着温念。
“你爸没出轨。”她说，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砚他爸没出轨。”林慧说，“是我出轨了赵敏，他发现了，我逼他离婚，他不肯，我威胁他要自杀，他真的自杀了。”
沈砚脸色惨白。
“妈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慧说，“对不起，小砚。”
“所以你给他下药？”温念问。
“我怕他查出来。”林慧说，“我怕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林慧看着温念。
“因为赵敏死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温念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你真行。”她说，“你真行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沈砚追出来。
“温念！”
她没回头。
“别跟着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明远。”温念说，“他应该知道更多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温念说，“你管好你妈。”
她上了出租车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温念小姐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沈明远的律师。”他说，“沈先生想见你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的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老地方。
沈家老宅。
她让司机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