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站在门口。
沈砚拿着刀。
沈明远站在对面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疯了？”沈明远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沈砚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二叔，你逼死我爸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”
“你爸是自杀！”
“因为你逼他。”
温念想走。
脚却钉在地上。
沈砚看见她了。
他眼神变了一下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把刀放下。”她说。
“你先听我说。”
“你先把刀放下！”
沈明远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夫妻俩，一个装傻十年，一个现在才知道真相。真有你的，沈砚。”
沈砚没理他。
他看着温念。
“三年前我停药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继续装傻。因为我爸的遗言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妈。”
温念脑子乱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信你。”沈砚说，“就你一个人。”
沈明远咳嗽了一声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你们夫妻情深，我走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沈砚说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把股份吐出来。”
沈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做梦。”
沈砚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尖对着沈明远。
温念突然冲上去。
“你够了！”她抓住沈砚的手，“你爸死了，你妈跑了，现在你还要杀人？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刀掉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“温念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她说，“你骗了我十年，不对，三年。三年也够离谱的。”
沈明远趁机溜了。
沈砚没追。
他看着温念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走吧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别管我了。”
温念没动。
“你让我走我就走？”她说，“那我这十年算什么？”
“算你倒霉。”
“你真会说话。”
沈砚笑了。
苦笑。
“温念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想过害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你还是骗了我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沈砚没说话。
温念蹲下去。
捡起那把刀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拿刀的？”她问。
“十五岁。”他说，“我爸死后。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她只知道给我下药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心软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她说。
“哪样？”
“像条狗一样。”她说，“你站起来。”
沈砚站起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温念说，“但你不能杀人。”
“我没想杀他。”
“那你拿刀干嘛？”
“吓唬他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砚看着她。
“你还会回来吗？”他问。
温念没回答。
她把刀还给他。
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。
“温念。”
她没回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她走得更快了。
走出院子。
手机响了。
林慧。
“温念。”林慧说，“赵敏死了。”
温念站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林慧说，“车祸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林慧说，“警察刚走。”
温念挂了电话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家。
沈砚还站在院子里。
手里拿着那把刀。
她突然觉得冷。
赵敏死了。
谁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