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念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往前走。
去哪？不知道。
风刮在脸上，疼。
她突然想起十年前，刚嫁进沈家那天。沈砚坐在轮椅上，冲她傻笑。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妈的。
全是假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不是沈砚，是林慧。
“温念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？”温念打断她，“说你儿子骗我十年？说你老公赌债自杀？还是说你跟赵敏那点破事？”
林慧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啊。”
“沈砚他——”林慧顿了顿，“他不是故意骗你。他爸自杀那天，他在场。”
温念脚步停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亲眼看见他爸从楼上跳下来。”林慧声音发抖，“那年他才十五岁。他爸跳之前跟他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‘别信任何人。’”
温念握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“所以他才装傻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慧说，“他装傻，是因为他爸告诉他，沈明远会杀他。”
“那为什么连我也骗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林慧深吸一口气，“他爸说，连枕边人都不能信。”
温念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沈家，真有你的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她这十年，到底算什么？
手机又响了。
沈砚。
她没接。
他发短信：“温念，我在你身后。”
她回头。
沈砚站在十米外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温念站起来。
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“我出什么事？”温念走过去，“我最大的事，就是嫁给你。”
沈砚没说话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温念说，“我刚才在想，如果你不装傻，我们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“会。”沈砚说，“你会死。”
温念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明远知道我装傻后，派了人。”沈砚说，“第一个目标是你。”
“所以你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沈砚说，“后来——”
“后来什么？”
“后来我发现，我离不开你。”
温念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恶心。
“你滚。”她说。
“温念——”
“滚！”
她转身就跑。
沈砚没追。
她跑出两条街，才停下来。
蹲在墙角。
喘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赵敏。
“温小姐。”赵敏说，“我给你发了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沈砚的体检报告。”赵敏说，“你看看日期。”
温念打开邮箱。
报告上写着：神经抑制剂检测，阳性。
日期是——三年前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三年前他就停药了。”赵敏说，“但他还在装傻。”
温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骗了你三年。”赵敏说，“不是十年。”
电话挂断。
温念看着手机屏幕。
沈砚的短信又来了。
“温念，回来，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她没回。
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她蹲下去，捡起来。
又摔了一次。
然后她站起来。
往沈家走。
她要问清楚。
问清楚再走。
可走到门口，她看见沈砚站在院子里。
他身边站着一个人。
沈明远。
两个人面对面。
沈砚手里拿着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