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蝠猴撞开墙的时候，陆沉脑子里就一个字。
跑。
但腿没动。
不是不想动，是被那玩意儿盯上了。
那东西比之前大了一圈，浑身黑毛，眼睛血红，嘴里滴着黏液。它盯着陆沉，低吼了一声。
“妈的。”陆沉骂了一句。
疤脸掏出一把匕首，挡在陆沉前面。“往后退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陆沉说，“你拿那玩意儿跟它打？”
“我打过。”疤脸说，“不止一次。”
他说完就冲了上去。
陆沉看见疤脸的动作很快，匕首捅进蝠猴的肚子，但没捅穿。那东西一巴掌拍过来，疤脸躲开了，但被旁边的碎石绊倒。
蝠猴扑上去。
陆沉抓起地上的钢管冲过去。
一棍子砸在蝠猴脑袋上。
那东西回头看他，眼里全是怒意。
陆沉往后退。
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是赵磊和林晓。
赵磊手里拿着焊机，林晓拿着一根铁棍。
“我数三二一，一起上。”陆沉说。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“一！”
三个人同时冲上去。
赵磊用焊机烧蝠猴的眼睛，林晓用铁棍砸它的腿，陆沉继续砸它的脑袋。
蝠猴惨叫了一声，转身跑了。
陆沉坐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这东西怎么越来越大了。”
疤脸从地上爬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“因为它们在进化。”他说。
“进化？”
“对。”疤脸说，“基地里释放的药剂，能让变异兽不断变强。”
“那人类呢？”
“人类也能。”疤脸说，“但成功率很低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我就是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疤脸说，“我注射过药剂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变成怪物。”疤脸说，“但我也不是正常人了。”
他撩起袖子，手臂上全是黑色的血管。
“这是后遗症。”疤脸说，“每过一段时间，我就得注射抑制剂，不然就会失控。”
“抑制剂在哪？”
“基地。”疤脸说，“所以我要毁掉它。”
陆沉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你们看到了。”疤脸说，“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。“而且，我们需要帮手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毁掉基地。”疤脸说，“然后拿到抑制剂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重建。”疤脸说，“但不是为了复活死人，是为了活下去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疤脸说，“但你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他指了指外面。“外面全是变异兽，你们出不去。”
“那你们呢？”
“我们能出去。”疤脸说，“但要走地下通道。”
“带我们走。”
“可以。”疤脸说，“但U盘得给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们就留在这儿。”疤脸说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陆沉说。
疤脸回头。
“我可以给你U盘。”陆沉说，“但你要告诉我，那个基地在哪。”
“城北。”疤脸说，“废弃的军事基地。”
“好。”陆沉说，“成交。”
他掏出U盘。
疤脸伸手去接。
就在这时，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墙塌了。
灰尘中，一个巨大的身影走出来。
陆沉看清了。
是变异蝠猴。
但比刚才那只，又大了三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