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塌了。
灰尘里，那个东西走出来。
陆沉看清了，是变异蝠猴。
但比刚才那只，又大了三倍。
妈的。
它站在那里，像一座肉山。
眼睛血红，嘴巴咧到耳根，牙齿像一排刀片。
疤脸脸色变了。“这东西，怎么这么大？”
“你问我？”陆沉说，“你不是研究过吗？”
“没研究过这种。”疤脸说，“这他妈是进化过的。”
进化？
陆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研究所，又在搞什么？
变异蝠猴动了。
它一爪拍下来。
轰！
地面裂开。
陆沉跳开，差点被碎石砸中。
“跑！”疤脸喊。
“往哪跑？”赵磊喊回来。
变异蝠猴转了个身，尾巴扫过来。
啪！
王强被抽飞了。
“王强！”林晓喊。
王强撞在墙上，咳了一口血。“我……没事。”
没事个屁。
陆沉看着那东西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打不过。
这东西，不是他们能打的。
“地下通道！”陆沉喊，“疤脸，地下通道在哪？”
“那边！”疤脸指着墙角，“有个铁盖！”
“走！”
众人往那边跑。
变异蝠猴追过来。
轰！轰！轰！
每一步，地板都在震。
陆沉跑到铁盖前，用力拉。
拉不动。
妈的。
“帮我！”
赵磊过来，两人一起拉。
铁盖动了。
吱呀——
刚拉开一条缝，变异蝠猴已经到了。
它一爪抓过来。
陆沉躲开，爪子擦过他的肩膀。
衣服破了，血渗出来。
“下去！”疤脸喊。
林晓第一个跳下去。
苏晚跟着。
王强被赵磊推下去。
陆沉最后一个。
他跳下去的瞬间，变异蝠猴的爪子砸在铁盖上。
咣！
铁盖变形了。
但没碎。
陆沉落在通道里，抬头看。
铁盖还在动，但暂时挡住了。
“走！”疤脸说，“这东西会追下来的。”
通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过。
陆沉跟在后面，肩膀疼得要命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赵磊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陆沉说。
但心里在骂。
妈的，这东西，到底是谁搞出来的？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疤脸停下来。“到了。”
“哪？”陆沉问。
“基地外面。”疤脸说，“但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通道出口，在研究所的监控范围内。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疤脸说，“天黑后，监控会换班，有五分钟空档。”
“现在几点？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还要等四个小时？”
“嗯。”
陆沉靠在墙上，喘了口气。
肩膀上的血，还在流。
“先止血。”苏晚说，从包里掏出绷带。
陆沉让她包扎。
“那个东西，”陆沉问疤脸，“你见过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疤脸说，“但档案里提过。”
“提过什么？”
“进化。”疤脸说，“研究所一直在研究，怎么让变异兽进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控制。”疤脸说，“进化后的变异兽，可以被操控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“那刚才那只——”
“可能已经被人操控了。”疤脸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疤脸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陆沉沉默了。
他想起墙上的红漆字。
别相信任何人。
现在，他连疤脸都不信了。
但他没说出来。
他只是看着通道口的光。
等天黑。
然后，去毁掉那个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