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离婚协议,推开周砚办公室的门。
他正跟秘书调情,笑得一脸春风得意。
看见我,笑容瞬间垮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语气不耐烦,像在打发一条狗。
我把协议甩他桌上。
“签字。”
他扫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苏晚晚,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盯着他,“三年了,周砚。你白月光在国外,你追去啊,我成全你。”
他站起来,椅子撞到墙上。
“你他妈知道什么?我那是工作!”
“工作?”我笑了,“新婚夜丢下我,叫工作?三年不回家,叫工作?”
他嘴张了张,没说话。
“签吧。”我把笔推过去。
他拿起协议,翻了两页,突然撕了。
“我不签!”
“你——”
“苏晚晚,”他走近我,眼睛发红,“你别闹了。我知道你开工作室,用我的黑卡。我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又怎样?”
“你离不开我。”他笑了,一脸笃定,“你花我的钱,用我的人脉。离了我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害怕。是恶心。
“周砚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他表情裂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——”我抬起头,“你算什么东西?我的工作室,每一分钱都记了账。黑卡刷的,我会还你。连本带利。”
“还?你拿什么还?”
“我。”
门被推开。
陆沉走进来,西装笔挺,手里拿着文件袋。
“她拿什么还?”他看向周砚,“我替她还。”
周砚脸黑了。
“陆沉?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
“投资人。”陆沉把文件袋放桌上,“也是她男朋友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。
周砚猛地看向我。
“苏晚晚,你他妈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签字,或者法庭见。你选。”
他胸膛剧烈起伏,最后抓起笔,在协议上签了。
“滚。”他说。
我拿起协议,转身就走。
陆沉跟上来,在走廊里拉住我。
“哭了?”他低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嘴硬。”他递过来手帕。
我没接。
“陆沉,”我看着他,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他笑了,眼睛里有光。
“因为,”他说,“我看不惯他欺负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的秘书。
“苏小姐,周总让我告诉你——那张黑卡,他已经挂失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,笑了。
“妈的,”我说,“真绝。”
陆沉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抬起头。
“走,请你吃饭。我请得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走出大楼时,阳光刺眼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再见了,周砚。
再见了,过去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晚晚?”一个女声,“我是林薇。周砚的初恋。我们见一面?”
我愣住了。
陆沉看向我。
“谁?”
我挂了电话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走吧。”
但我知道,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