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去。
捡碎玻璃。
手被划了一道。
血渗出来。
“苏总?”
助理小李跑进来。
“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周砚人呢?”
“在医院。”
“他今天没来公司?”
“没有,周先生昨天签完协议就回医院了。”
我把碎玻璃扔垃圾桶。
照片拿起来。
背面那行字。
刺眼。
“对不起,晚晚。我爱你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心里堵得慌。
他到底瞒了我多少?
手机震。
陆沉。
“晚晚,中午一起吃饭?”
“好。”
“我去公司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进椅子。
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三年前的婚纱照。
那时候我多傻啊。
以为他会爱我。
“苏总?”
小李又探进头。
“有位林小姐找您。”
林薇?
她来干什么?
“让她进来。”
林薇走进来。
脸色不太好。
“晚晚。”
“有事?”
“周砚他……今天早上又跑出医院了。”
“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他说要去找你,我拦不住。”
“他疯了吗?”
“他确实疯了。”
林薇坐下来。
“晚晚,我知道你不爱听,但他真的在变。”
“变什么?”
“他把你那张婚纱照放手机屏保了,天天看。”
“那是他自找的。”
“还有,他昨天签了转让协议后,把公司所有财务记录都整理好发我邮箱了。”
“为什么发你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,让我把文件交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出事?”
“他最近总说梦话,说什么‘对不起’‘来不及了’。”
林薇眼圈红了。
“晚晚,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能不能去看看他?”
“不去。”
林薇站起来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晚晚,他昨晚在病房里喊你名字,哭了整整一夜。”
门关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手还在流血。
手机震。
陆沉。
“我到楼下了。”
“好,我下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碎了。
但字还在。
下楼。
陆沉靠在车门边。
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事,手划了一下。”
他拉住我的手。
“怎么这么不小心?”
“碎玻璃。”
“吃饭前先包扎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他带我去附近的药店。
买了创可贴。
帮我贴好。
动作很轻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周砚到底瞒了我多少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他昨天签了协议,把公司全给我了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吗?”
“还有,他让林薇帮他存财务记录,说怕自己出事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他是不是身体有问题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……去查查?”
我摇头。
“不想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查出来,更放不下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拉着我上车。
“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车开了。
我靠在窗边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,我是周砚的主治医生。”
“有事?”
“周先生今天上午做检查时,发现肺部有阴影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们怀疑是恶性肿瘤,需要进一步确认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了。
“他……他知道吗?”
“还不知道,我们准备下午告诉他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陆沉问:“谁啊?”
“医院。”
“周砚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怎么了?”
“医生说……肺部有阴影。”
陆沉沉默。
车停在红灯前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晚晚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林薇。
“晚晚,周砚刚接到医院通知,他把自己关病房里了,谁都不见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。
“对不起,晚晚。我爱你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去他妈的。”
陆沉看着我。
“去哪个?”
“医院。”
车调头。
往医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