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医院门口。
我没下车。
陆沉也没催。
窗外的雨滴开始砸玻璃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走廊里消毒水味冲鼻。
周砚的病房门关着。
林薇蹲在门口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晚晚……”她站起来，“他不让我进。”
我没理她。
直接推门。
门锁着。
“周砚。”我拍门。
没动静。
“你开门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“你再不开门我走了。”
门开了。
周砚站在门口，脸上没表情。
眼睛肿着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哑。
“医生说你有阴影。”
“嗯。”
“确诊了？”
“肺癌。”
两个字。
像锤子砸在我胸口。
“早期。”他补充，“医生说手术成功率挺高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关着门干什么？”
“我怕。”
他声音发抖。
“我怕手术台上下不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他，“刚才在医院门口跪着求我的时候，不是挺能吗？”
周砚笑了一下。
比哭还难看。
“晚晚，我要是死了，你是不是就解脱了？”
“你放屁。”
我眼眶发热。
“你不会死。”
“那你陪我做手术？”
我愣住。
陆沉在走廊那边看我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周砚低头，“我不该提这种要求。”
他转身走回病床。
背影瘦了。
离谱。
我他妈居然心疼他。
“周砚。”
他回头。
“手术那天，我来。”
他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能不能……别走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就在这儿坐会儿。”
周砚点头。
躺回床上，眼睛一直看着我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掏出手机。
陆沉发了条微信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病房里安静。
周砚突然开口。
“晚晚，那张照片背后的字，是真的。”
“哪张？”
“婚纱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咳嗽，“我爱你，从三年前就爱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走？”
“你妈让我走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想留下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晚晚，如果手术成功，我想追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，我是周砚父亲周志远。”
“您好。”
“听说周砚病了？”
“嗯，肺癌早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马上回国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砚睁开眼睛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看你。”
周砚冷笑。
“他巴不得我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公司的事，就是他背后搞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