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攥在手里。
周砚盯着天花板。
“他不是你亲爸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语气平淡。
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周志远三年前就知道。”
“他逼你出国?”
“不是逼。”
“是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出国,他保你家公司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让我走,是因为她知道周志远在搞鬼。”
“她怕你受伤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病房里来回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有用吗?”
“你那时候恨我。”
“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。”
我停下。
看着他。
“现在信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晚晚,我骗了你很多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没骗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,我是周志远。”
“我到机场了。”
“马上来医院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。
周砚问。
“他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来了。”
“你想见他吗?”
“不想。”
“但拦不住。”
我坐回椅子。
“他来了也好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?”
“你爸为什么搞你。”
“他不是我爸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你养父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。
西装革履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
周志远看向我。
“苏小姐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
“谈你爸的遗嘱。”
“还有公司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周砚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
我跟周志远走出病房。
在走廊尽头。
他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“打开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女人很年轻。
眉眼像我。
“这是?”
“你妈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旁边是你。”
“你刚出生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妈当年……”
“和我有过一段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周砚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们是兄妹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你查DNA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“反正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也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当年让周砚走。”
“因为你们不能在一起。”
我腿软。
靠在墙上。
“妈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