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赵明远站在走廊尽头。
笑。
笑得很假。
“来了？”
他声音很轻。
周砚没说话。
拉着我走过去。
办公室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中年男人。
眼圈红红的。
像是哭过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这位是？”
赵明远指了指那人。
“你爸的合伙人。”
“刘叔。”
周砚盯着他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刘叔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小砚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周砚冲上去。
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赶紧拉他。
“周砚！”
“冷静！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“他杀了我爸！”
刘叔哭了。
真的哭了。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们吵架。”
“他推我。”
“我失手。”
“真的失手。”
周砚松开了手。
退后两步。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爸怎么会跟你吵架？”
“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？”
刘叔摇头。
“因为钱。”
“公司亏了。”
“你爸想报警。”
“我不让。”
“他说我贪污。”
“我急了。”
“就推了他一下。”
“他撞到桌角。”
“就……”
他捂着脸。
哭得很大声。
赵明远站在旁边。
抽烟。
表情很冷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找了赵明辉。”
“让他处理尸体？”
刘叔点头。
“明辉帮我。”
“他开车。”
“把尸体扔到工地。”
“假装意外。”
周砚握紧拳头。
“那赵明辉呢？”
“他怎么死的？”
赵明远弹了弹烟灰。
“车祸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真是意外。”
“但我弟弟。”
“是因为帮他才死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要他偿命。”
刘叔抬头。
“你让我来。”
“就是为了说这个？”
赵明远点头。
“你自首。”
“我不追究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全家。”
“别想好过。”
刘叔脸色惨白。
我站在一边。
脑袋嗡嗡响。
原来是这样。
周砚他爸。
真是被合伙人杀的。
不是赵明远。
但赵明远也不干净。
他威胁人。
还找人顶罪。
周砚突然开口。
“刘叔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你可以一直瞒着。”
刘叔苦笑。
“我良心过不去。”
“每天晚上都做噩梦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在梦里。”
“看着我。”
“不说话。”
他哭了。
又哭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周砚转身。
拉着我往外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让他自首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我亲手送他进去。”
赵明远追出来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妈的事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？”
周砚停住。
回头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怎么了？”
赵明远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是你爸害死的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跑了？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们。
“苏晚晚。”
“被渣男带走了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要不要去救她？”
我脑子一炸。
“什么？”
“晚晚？”
“在哪？”
赵明远指了指楼下。
“楼下。”
“渣男开的车。”
“刚走。”
周砚拉着我。
冲进电梯。
门关上。
我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周砚。”
“晚晚不会有事吧？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