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捡起遥控器。
没说话。
“爸。”
“你说话啊。”
他站起来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手在抖。
“你妈。”
“她不想让我碰那些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喝口水。
“因为她知道。”
“赵明远会杀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走之前。”
“给我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有人问你周砚的事。”
“你就说不知道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脑袋嗡嗡响。
“我妈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她就是赵明远的妹妹。”
“赵明辉的姐姐。”
我腿软了。
直接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。”
“周砚他爸。”
“是我妈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赵明远威胁她。”
“如果她说出来。”
“就杀了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为什么。”
“你们都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觉得。”
“你离周砚远点。”
“才安全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你现在。”
“已经陷进去了。”
他叹气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妈死前。”
“让我发誓。”
“永远不告诉你。”
“但你现在。”
“已经知道了。”
我擦干眼泪。
“爸。”
“我要去找周砚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你别去。”
“他会恨你的。”
“恨就恨吧。”
“总比他一个人扛着好。”
我跑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挂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得厉害。
五分钟后。
他骑着自行车过来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上去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赵明远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刚才打电话。”
“说你爸。”
“是他杀的。”
我手一抖。
差点摔下去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妈是他妹妹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他的仇人。”
“因为你爸。”
“害死了他弟弟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爸说。”
“你爸是他杀的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我妈杀的？”
我声音在抖。
周砚没说话。
骑得很快。
风刮在脸上。
疼。
“周砚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信。”
“但我要亲眼看到。”
“真相。”
车停了。
赵明远公司楼下。
他下车。
拉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咱们。”
“一起去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我跟着他。
腿在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离谱。
这一切。
真的离谱。
但我没退路。
只能往前走。
电梯门关上。
周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我点头。
但我知道。
接下来。
可能会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