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他妈说完那句话就晕过去了。
护士冲进来。
我拉着周砚退到走廊。
他整个人在发抖。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在监视我们。”
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靠墙蹲下去。
手插进头发里。
我蹲在他旁边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抬头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站起来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走进病房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心里堵得慌。
我真服了。
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。
第二天。
我翘课。
蹲在周砚家楼下。
他出来时看见我。
皱眉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跟着你。”
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
他盯着我。
三秒。
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赵明远公司。
在市中心。
一栋旧写字楼。
前台没人。
我们直接上三楼。
办公室门开着。
赵明远坐在里面。
喝茶。
“来了？”
他笑。
“坐。”
周砚没坐。
“遗物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赵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扔在桌上。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还有一封信。”
“写给你的。”
周砚伸手。
赵明远按住信封。
“先听我说完。”
“你爸死前。”
“找过我。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让我帮他。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周砚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赵明远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杀他的人。”
“是我老板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老板是谁？”
周砚问。
赵明远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当年就是跟着我老板混的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是警察！”
赵明远笑。
“那是后来。”
“你爸年轻时。”
“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他认识你妈。”
“也是因为任务。”
我腿发软。
扶住墙。
周砚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继续说。”他说。
赵明远拿起信封。
“你爸的日记里。”
“写了真相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你爸为什么死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跑。”
他把信封递给周砚。
“看完。”
“你再来找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的遗物。”
“还有一部分。”
“在你妈手里。”
周砚接过信封。
没打开。
转身就走。
我跟着他。
下楼时。
他忽然停住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他说。
然后继续走。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成一片。
我爸。
到底是谁？
晚上。
我回家。
我爸在客厅看新闻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我没回答。
坐在他对面。
“爸。”
“你年轻时。”
“是不是认识赵明远？”
他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那是以前的事。”
“我已经离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你妈。”
“她让我走的。”
我脑袋一片空白。
我妈。
那个在我八岁就去世的女人。
她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