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手一直在抖。
“她跑了。”周砚又说一遍。
声音很轻。
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脸白得吓人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追。”
“去哪追?”
我愣住。
对啊。
去哪追。
周砚掏出手机。
打电话。
关机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操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?”他甩开我。
“她是我妈!”
“她把我扔了!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了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怎么样?”他吼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!”
我退了一步。
他喘着气。
盯着我。
然后。
他突然蹲下来。
抱住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该吼你。”
我蹲下。
抱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懂。”
他靠在我肩上。
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我爸的办公室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有线索。”
我们走进另一间房。
他翻抽屉。
我帮他找。
抽屉里全是文件。
账单。
欠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是周砚他爸。
和一个女人。
“这是谁?”
周砚看了一眼。
“我妈。”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2007年。最后一张合照。”
我翻过来。
看到一行小字。
“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”
周砚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她骗了他?”他说。
“骗什么?”
我不知道。
他又翻。
找到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。
“周砚亲启。”
他拆开。
信纸发黄。
上面写。
“儿子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”
“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我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会杀了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选择消失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周砚看完。
手抖得更厉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?”
他把信摔在桌上。
“她什么都知道!”
“却跑了!”
我拿起信。
又看一遍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可能被人威胁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谁?”
“赵明远?”
“或者。”我说。
“更上面的人。”
他沉默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?”
他的脸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在哪?”
他挂了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我妈。”他说。
“出车祸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在哪家医院?”
“中心医院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下楼。
打车。
路上。
他握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“她不会有事的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车停。
我们跑进急诊。
护士拦住我们。
“家属?”
“我是她儿子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进到病房。
他妈妈躺在床上。
头上缠着纱布。
脸色苍白。
“妈!”
她睁开眼。
看到周砚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儿子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不该跑。”
“有人。”
“有人要杀你爸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喘气。
“别说了。”周砚说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。
“我必须说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是被赵明远害死的。”
“但。”
“赵明远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姓……”
她突然瞪大眼睛。
盯着门口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赵明远。
他笑着。
“弟妹。”
“你没事吧?”
周砚冲过去。
“你他妈!”
我拉住他。
“别冲动。”
赵明远走进来。
“我只是来看望一下。”
“毕竟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他妈妈浑身发抖。
“你出去!”
“出去!”
赵明远笑。
“别激动。”
“小心伤口。”
他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对了。”
“周砚。”
“你爸的遗物。”
“还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的话。”
“明天来我公司拿。”
他走了。
周砚握紧拳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凉。
赵明远。
在玩我们。
他妈妈抓住周砚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会害你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知道。
他一定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