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蹲下去捡笔记本。
手还在抖。
我走过去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他没说话。
把笔记本递过来。
我翻开那页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我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她跟赵明远……”
后面几个字看不清。
被水渍泡花了。
再翻下一页。
“他们一直在联系。”
“从三年前开始。”
“我找她对质。”
“她说我疯了。”
“可我有证据。”
周砚站在旁边。
呼吸很重。
“后面呢？”他问。
我翻到下一页。
空白。
再翻。
还是空白。
“没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我说。
周砚抢过笔记本。
从头翻到尾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他明明写了。”
“凶手是我妈。”
“可后面没写证据是什么。”我说。
周砚把笔记本摔在地上。
“妈的！”
我爸走过来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！”周砚吼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凶手可能是我妈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冷静！”
我拉住他。
“你先别急。”
“这笔记本不一定完整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可能有人撕了后面的页。”我说。
周砚愣住。
我爸也愣住。
“谁？”周砚问。
“你妈。”我说。
“或者赵明远。”
“或者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或者谁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你爸自己撕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我说。
周砚没说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越来越离谱。
我爸开口。
“先不管谁撕的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。”
“赵明远承认了杀人。”
“但他说是失手。”
“你爸的笔记本却说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说我妈是主谋。”周砚接话。
“对。”
周砚坐下来。
头埋进手里。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你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她出差了。”
“下周才回来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要问她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响了几声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她关机了。”他说。
我爸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找她。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公司。”他说。
“她公司有地址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。
“如果真是我妈……”
“你会怎么办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不是吧。
这问题我没法回答。
“先找到她再说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我爸在后面喊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出了派出所。
周砚拦了辆出租车。
车上。
他一直看手机。
“别打了。”我说。
“她不会接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直觉。”我说。
他放下手机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你从来不惊讶。”他说。
“好像什么事你都知道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
他转过头。
看窗外。
车里安静下来。
司机放了一首老歌。
《后来》。
我听着歌词。
鼻子有点酸。
后来。
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。
可惜你早已远去。
消失在人海。
这首歌。
太应景了。
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。
周砚付了钱。
我们下车。
“她在17楼。”他说。
我们进电梯。
电梯上升的时候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结果怎样。”他说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电梯门开了。
前台没人。
我们走进去。
办公室很安静。
“妈？”周砚喊。
没人应。
他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。
里面空荡荡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我走到另一间。
推开门。
桌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上面写。
“周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周砚。”
他走过来。
看到纸条。
脸白了。
“她跑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