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跑了？”
周砚已经冲出去了。
我追上去。
“你干嘛！”
“机场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啊！”我拉住他，“他都跑了，你追什么追！”
“笔记本！”他吼回来，“那是我爸的！”
我愣住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？”他说，“十年了，终于有个线索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别冲动。”
他甩开我的手。
“你懂什么！”
我火了。
“我不懂？”我说，“我他妈陪你跑了多少趟了！”
他停住。
看着我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喘着气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，“现在说对不起有用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啊！”我说，“让我爸去抓他！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对……”他说，“报警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我爸。
“爸！赵明远跑了！去机场了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爸说，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那笔记本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他说，“跑不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说跑不了。”我说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干嘛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。
他苦笑。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又是等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到路边蹲下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你说……我是不是特别没用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什么都做不了。”他说，“连我爸的遗物都保不住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旁边。
“你才十八岁。”我说，“你还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……”
“别想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厉害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换别人早疯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说话真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怎么配得上你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了。
但笑着笑着，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别谢。”我说，“谢那块橡皮就行。”
他擦了一把脸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没遇到你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他笑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抓到了。”他说，“在登机口。”
“笔记本呢？”
“在他包里。”他说，“还没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们过来吧。”他说，“派出所。”
挂了电话。
周砚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们打车过去。
路上他握着我的手。
很紧。
我没抽开。
到了派出所。
我爸在门口等我们。
“笔记本在里面。”他说，“你们自己看。”
周砚冲进去。
我也跟着。
赵明远坐在椅子上。
低着头。
笔记本放在桌上。
周砚拿起笔记本。
手在抖。
他翻开。
第一页。
是他爸的字。
“周砚，如果你看到这个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抬头。
看着我。
“我爸说……”他说，“凶手是……”
“是谁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周砚声音发抖，“凶手是……我妈。”
我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他翻到下一页。
上面写。
“我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她跟赵明远……”
“他们……”
他没念完。
手垂下来。
笔记本掉在地上。
“周砚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妈……”他说，“杀了我爸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这太离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