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挂电话。
周砚盯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说……”我咽了咽口水，“赵明远可能要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他查了赵明远的账户。”我说，“昨天转了一大笔钱出去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攥紧拳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他杀了人，还想跑？”
“我爸说证据还不够。”我说，“但赵明远好像知道我们在查他。”
“谁告诉他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肯定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拉住他，“现在去？他要是真跑了，你去了也白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他吼，“我爸死了，凶手要跑，我什么都做不了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了。
“周砚……”
“你别劝我。”他说，“今天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我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我说，“要么一起去，要么谁也别去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骑自行车。
风很大。
我坐在后座，抱着他的腰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赵明远真跑了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想再失去谁了。”
我抱紧他。
到了赵明远公司楼下。
灯亮着。
“他在。”周砚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的车在。”他说，“那辆黑色的奥迪。”
我们上楼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。
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前。
他抬头。
“来了？”他说，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周砚冲过去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我爸？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你爸？”他说，“你爸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你弟弟呢？”
“我弟弟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是我杀的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赵明远说，“他杀了你爸，还想让我背锅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？”他笑，“报警有用吗？你爸死了，警察查了多久？有结果吗？”
周砚没说话。
“我弟弟死了。”赵明远说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但我不是凶手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替天行道。”
我拉住周砚。
“别信他。”我说，“他在骗你。”
赵明远看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查了我多久？有证据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爸是警察。”他说，“我也知道他在查我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但我没杀你爸。”他说，“周砚，你爸是我弟弟杀的，我弟弟是我杀的。”
“那背后的人呢？”周砚问。
赵明远沉默。
“背后……”他说，“没有背后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我说，“我爸说有人在车上动了手脚。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你爸？”他说，“你爸知道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”
“你爸查了十几年。”他说，“查出了什么？”
我无话可说。
周砚拉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他不说真话。”
“周砚……”
“走。”
我们转身。
赵明远在身后说。
“周砚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……对不起。”
周砚没回头。
下了楼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我查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查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，“林小满。”
我也笑。
“别谢我。”我说，“谢那块橡皮吧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不是偷了你的橡皮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可能不会认识你。”
他抱紧我。
“那块橡皮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到现在还留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偷的那块。”他说，“我买回来了一模一样的。”
我脸红。
“你……”
“因为那是你偷的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舍不得扔。”
我们都没说话。
风停了。
但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爸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，“赵明远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收到消息。”他说，“他刚才订了去国外的机票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”我爸顿了顿，“他带走了周砚他爸的遗物。”
周砚抢过手机。
“什么遗物？”
“一个笔记本。”我爸说，“上面可能记了凶手名字。”
周砚脸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