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机后，世界清净了。
回家路上买了份麻辣烫，老板多加了份肥牛。
“姑娘，你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事，最近没睡好。”
“年轻人别熬夜，身体要紧。”
我笑了笑。
不是熬夜，是被前夫和他妈轮番轰炸。
回到家，打开门，屋子里黑漆漆的。
我开了灯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茶几上那份孕检报告。
双胞胎。
位置不好。
医生说容易早产。
霍司珩要是知道，肯定更疯。
我拿起手机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机了。
未接来电二十三个。
霍司珩十五个，他妈妈六个，公司两个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是霍司珩发的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愣住。
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楼下停着那辆黑色迈巴赫。
他靠在车边，手里夹着烟。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抬头，看到了我。
我们隔着五层楼对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他。
我接起来。
“下来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那我上去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他说完就挂了。
我慌了。
他真的会上来。
他知道我家密码。
离婚后我忘了改。
我冲到门口，反锁了门。
又搬了把椅子抵住。
然后听见电梯响了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滴——”
密码锁响了。
“滴滴——密码错误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他试了一次。
又试了一次。
“沈念薇，你改密码了？”
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，有点闷。
“改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离婚第二天。”
沉默。
“你下来，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关于孩子的事。”
“孩子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的声音突然拔高。
“那是我霍家的种，怎么没关系？”
“霍司珩，你之前不是死活不肯认吗？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住了。
“我之前是混蛋。”
“现在也是。”
“对，我混蛋。”
他声音低下去。
“但你至少让我看看孩子。”
“等你做完亲子鉴定再说。”
“不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因为我知道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？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亲口承认。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承认你跟裴砚的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男人脑子里装的什么？
“霍司珩，我跟裴砚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让我恶心。”
话一出口，我就后悔了。
但收不回来了。
门外安静了。
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走了。
“沈念薇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他说对不起？
霍司珩会说对不起？
“我知道我错了。”
“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？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重新开始的机会。”
我靠在门上，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霍司珩，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再不走，我叫保安了。”
“你叫吧。”
“我真叫了。”
“沈念薇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。
“我明天还会来。”
“后天也会。”
“直到你愿意见我为止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你就等着吧。”
然后我挂了电话。
门外又安静了。
过了几分钟，传来电梯的声音。
他走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摸了摸肚子。
“宝宝，你爸是个疯子。”
“但妈妈好像也有点疯。”
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踢了我一下。
好像在说：
“我们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