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
刚到工位，助理小周就跑过来。
“念薇姐，霍总又来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会议室等你。”
我操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？
“我不见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小周吞吞吐吐，“他说有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真去做了？
不可能。
我没给他任何样本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他还说，如果不见，他就把报告发到公司群里。”
妈的。
我攥紧拳头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
我去了洗手间。
对着镜子深呼吸。
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在翻腾。
“别闹。”
我拍了拍肚子。
然后走进会议室。
霍司珩坐在主位上，西装笔挺。
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来了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坐下。”
“我不坐。”
“那站着也行。”
他把文件袋推过来。
“看看。”
我盯着那个袋子。
心跳很快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“你没样本。”
“我让人去垃圾桶翻了你用过的纸巾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霍司珩，你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过奖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沈念薇，我查过了。”
“你怀孕的时间点，我们还没离婚。”
“所以孩子是我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发冷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肯定？”
“因为裴砚那段时间在国外。”
“你查他？”
“我查了所有人。”
他离我很近。
“包括你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复婚。”
“你做梦。”
“沈念薇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。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谁逼谁？”
我冷笑。
“霍司珩，你搞清楚。”
“是你先不要我的。”
“是你怀疑我出轨。”
“是你逼我离婚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孩子是你的？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打开文件袋。
抽出几张纸。
“报告显示，99.99%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要负责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负责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他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沈念薇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听。”
“你必须听。”
他把我按在墙上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发红。
“霍司珩，你让我恶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他突然跪下来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求你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沈念薇，我求你。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让我照顾你和孩子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很乱。
“你起来。”
“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。”
“你幼稚不幼稚？”
“幼稚。”
“那就起来。”
“不起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婚吗？”
“因为我混蛋。”
“不。”
我蹲下来，和他平视。
“因为你从来不信任我。”
“你怀疑我出轨。”
“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“你从来没有真正信过我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你错了？”
“晚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离开我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就继续跪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转身要走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报告是假的。”
我停住。
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根本没拿到你的样本。”
“那份报告是假的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只是想试探你。”
“结果你承认了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你也骗了我。”
“所以我们扯平了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霍司珩，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孩子跟你没关系！”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做亲子鉴定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跟你扯上关系！”
“你骗人！”
他突然吼出来。
“沈念薇，你骗人！”
“你心里还有我！”
“你放屁！”
“那你为什么哭？”
我摸了一下脸。
全是泪。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哭的。
“霍司珩，你滚。”
“我不滚。”
“你不滚我滚。”
我冲出会议室。
跑到楼梯间。
蹲在地上哭。
肚子疼。
很疼。
我拿出手机。
打给林医生。
“林医生，我肚子疼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宝宝，妈妈对不起你们。”
“妈妈又冲动了。”
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踢了我一下。
好像在说：
“妈妈，我们没事。”
“你别哭了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。
站起来。
刚要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霍司珩。
我挂掉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他发了一条短信：
“沈念薇，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你怀孕12周。”
“双胞胎。”
“位置不佳。”
“易早产。”
“我会等。”
“等到你愿意为止。”
我看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他怎么知道这些？
他查了医院记录？
还是……他跟踪我？
我回了一条：
“霍司珩，你再查我，我就报警。”
他秒回：
“你报吧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然后捡起来。
又哭了。
妈的。
我到底在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