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刚进家门，我爸就站起来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周砚。
“小满，你过来。”
语气不对。
我走过去。
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把手里的照片递给我。
是我和周砚在江边的照片。
有人偷拍。
“你们在谈恋爱？”
“爸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——”
“不是？”
他指着周砚。
“他爸的事我查了十年，你现在跟他搞在一起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赵明远今天打电话给我？”
我愣住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女儿跟我侄子在一起，让我别插手案子。”
“还说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说你们跳江了。”
“妈的，你们不要命了？”
我低头。
“爸，我——”
“你别说话。”
他看周砚。
“你，过来。”
周砚走过去。
“叔叔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你知道凶手是谁吗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背后还有人吗？”
周砚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的合伙人，王建国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假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根本没死，车祸死的是替身。”
“真正的王建国，现在在赵明远手下做事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是他俩联手干的。”
周砚脸色白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发现了他们走私的事。”
“他们怕你爸举报，就杀人灭口。”
“然后王建国假死，赵明远接手所有生意。”
我听着，手心出汗。
“爸，你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枪。
“这是王建国的枪，上面有他的指纹。”
“你爸出事那天，这枪就在现场。”
周砚盯着那把枪。
“叔叔，你——”
“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。”
“今天赵明远打电话给我，我就知道，机会来了。”
“他会来找我。”
“你们先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说。
“爸，我陪你。”
“你陪什么陪？”
“你一个小孩，能干什么？”
“我能——”
“你能什么？”
“你能别让我操心就行了。”
他看周砚。
“你带她走。”
周砚摇头。
“叔叔，我不走。”
“这是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爸，我也不走。”
“我们三个人，总比你一个人强。”
他看着我，叹气。
“你们真是——”
“离谱。”
“行，你们留下。”
“但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别冲动。”
“听我的。”
我和周砚点头。
苏晚晚在旁边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留下。”
“好。”
门铃响了。
我爸去开门。
赵明远站在门口。
“林警官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赵明远进来，看见我们。
“哟，都在啊。”
“正好，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他坐下。
“林警官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“你手里的证据，交出来。”
“我不交呢？”
“不交？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女儿的安全，我可不敢保证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只是说说而已。”
“但万一哪天出了意外，我不负责。”
我爸握紧拳头。
“赵明远，你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？”
“你查我查了十年，到底是谁过分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周砚站起来。
“赵明远，你杀了我爸，还想杀我？”
“杀你？”
“我怎么会杀你？”
“你是我侄子。”
“我疼你还来不及。”
“疼？”
“你疼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死了，我就是你爸。”
“你跟着我，以后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周砚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跟着你？”
“你杀了我爸，我跟着你？”
“我脑子有病？”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小子，你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我跟你好好说话，你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爸举起枪。
“赵明远，你被捕了。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林警官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”
“你确定你手里的枪，是真的？”
我爸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手里的枪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早就让人换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查我？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我让人换了你的枪。”
“现在你手里的，是玩具枪。”
我爸扣动扳机。
没反应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林警官，你老了。”
“该退休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今天的事，就当没发生过。”
“你们好好活着，别找死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开口。
“赵明远，你确定你换的是真的？”
他回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早就知道你会换。”
“所以，我让我爸把枪藏了起来。”
“你换的那把，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手里那把，才是假的。”
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把枪。
“真的，在这儿。”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动。”
我举起枪。
“赵明远，你被捕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小丫头，你不敢开枪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扣动扳机。
枪响了。
子弹打在他脚边。
他脸色白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你被捕了。”
“别动。”
门外传来警笛声。
我爸走过去开门。
警察冲进来。
“赵明远，你被捕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？”
“你输了。”
他被带走了。
我放下枪。
手在抖。
周砚抱住我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我好怕。”
“我怕他真开枪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他不会。”
我爸走过来。
“小满，你——”
“爸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他抱了抱我。
“以后别这么冒险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晚晚在旁边。
“你们真是——”
“妈的，吓死我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真的没事了。”
但我知道。
事情还没完。
王建国还没找到。
而且。
我总觉得。
赵明远背后。
还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