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为事情结束了。
赵明远被抓了。
我爸说案子快了。
周砚他爸的案子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那天晚上。
我爸没回家。
手机打不通。
我急了。
周砚陪我等到凌晨。
“要不报警？”
“我爸就是警察。”
我苦笑。
苏晚晚打电话来。
“小满，你爸在派出所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打人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
打人？
搞毛啊。
我冲到派出所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。
低着头。
旁边一个男人。
鼻青脸肿。
“爸！”
他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打人？”
“他该打。”
那个男人抬起头。
我认出来了。
王建国。
就是那个消失的合伙人。
“你——”
“林小满。”
他笑了。
嘴角有血。
“你爸打得好。”
“我该打。”
我懵了。
周砚拉住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爸开口。
“他来找我。”
“说他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“但他要钱。”
“我没忍住。”
我看向王建国。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他擦了擦嘴角。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闭嘴！”
我爸吼了一声。
我看着他。
“爸，你说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当年查案的时候。”
“收了赵明远的钱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“所以案子拖了这么多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收钱？”
他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周砚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你一直说你在查案。”
“你在查什么？”
“你在藏自己？”
他哭了。
“我——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你妈生病。”
“需要钱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错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周砚追出来。
“小满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走了。
街上没人。
路灯昏黄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妈的。
原来。
我一直在帮一个骗子。
我爸。
我崇拜的爸爸。
他收钱了。
他害了周砚他爸。
我该怎么办？
手机响了。
苏晚晚。
“小满，你爸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我说不出话。
她急了。
“你别动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挂了。
我坐在路边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周砚他爸。
赵明远。
我爸。
三十万。
我恨他。
可他是我爸。
我该怎么办？
苏晚晚来了。
她抱住我。
“哭吧。”
“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我趴在她肩上。
哭了很久。
她没说话。
等我停下来。
她才开口。
“你爸——”
“他也有苦衷。”
“苦衷？”
“他收钱了。”
“他害了周砚家。”
“这叫苦衷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——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
周砚走过来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恨我吗？”
我抬头。
“恨你？”
“我恨我自己。”
他蹲下来。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你爸是你爸。”
“你是你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他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我——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慢慢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哭了。
又哭了。
苏晚晚在旁边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周砚扶我。
我没躲。
回到学校宿舍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句。
“我收了钱。”
“三十万。”
天亮了。
我起床。
我爸在门口。
他站在那儿。
一夜没睡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是没办法。”
他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我会自首的。”
“我会把案子说清楚。”
我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想到。
赵明远背后的人。
是谁？
王建国为什么突然出现？
我爸收钱。
是谁给他的？
赵明远？
还是别人？
我追上去。
“爸！”
他回头。
“钱是谁给的？”
“赵明远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——”
“是——”
他还没说完。
一辆车冲过来。
撞向他。
“爸！”
我冲过去。
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