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。
车没停。
我爸倒在地上。
血。
全是血。
“爸！”
我跪下去。
手抖得厉害。
他眼睛睁着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钱……是王建国……给的。”
“他让我……别查了。”
王建国？
那个合伙人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爸！你撑住！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手抖得按不了键。
周砚冲过来。
“林小满！”
他蹲下。
“救护车！快叫救护车！”
他朝后面喊。
苏晚晚也跑过来。
“天啊……”
她捂嘴。
我看着我爸。
他呼吸越来越弱。
“爸……别睡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“别说了！”
“留着以后说！”
他摇头。
“没以后了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那个照片上的男人。”
“不是赵明辉。”
“是——”
他眼睛闭上了。
“爸！”
我喊。
没反应。
血。
还在流。
周砚抱住我。
“救护车来了！”
我被拉开。
医生抬走我爸。
我站不住。
瘫在地上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王建国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怎么还能给我爸钱？
那照片上的人是谁？
我爸说不是赵明辉。
那会是谁？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晚晚扶我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先去医院。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。
腿软。
周砚扶着我。
上车。
到医院。
手术室灯亮着。
我坐在走廊。
冷。
特别冷。
周砚坐我旁边。
“会没事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知道。
他骗我。
我也骗自己。
手术室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谁是家属？”
“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病人失血过多。”
“需要输血。”
“但血型特殊。”
“库存不够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是他女儿。”
“抽我的。”
医生看我。
“你是什么血型？”
“O型。”
他摇头。
“病人是AB型。”
“需要AB型血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我爸是AB型？
我妈是AB型？
那我是O型？
不可能。
怎么可能。
周砚看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是我爸吗？
不是。
那我是谁？
“林小满？”
苏晚晚叫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去献血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不是我爸。
那我是谁？
那个照片上的男人。
为什么眼熟？
因为他是我亲生父亲？
卧槽。
这他妈什么剧情。
我站住。
回头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不出来。
他走过来。
“别骗我。”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。”
“你发现我不是我。”
“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我没回答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还好吗？”
是王建国的声音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
“我只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不是第一个。”
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来城西废弃工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不然你爸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周砚看我。
“谁？”
“没谁。”
“我去买水。”
我转身。
跑。
他要死。
我不能让他死。
我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