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拔刀。
不是砍向棺材里的自己。
是砍向林雪。
她没躲。
刀停在脖子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躲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
“你砍不下去。”
我手抖。
是的。
砍不下去。
棺材里的自己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他说。
“你做不到。”
“闭嘴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黑线已经爬到棺材沿。
像蛇。
“还有十七小时。”他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说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我换个办法。”
我把刀收起来。
伸手。
摸到林雪的胸口。
她愣住。
“你干嘛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指碰到那块玉简碎片。
硬的。
还在。
“你一直带着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就觉得重要。”
我捏住碎片。
拔出来。
碎片发光。
棺材里的自己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n
“钥匙不一定非要杀你们。”
“碎片也能当钥匙。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试试。”
我把碎片按在棺材上。
没反应。
妈的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
“必须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不杀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
“我换个门走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我指指天空。
裂缝还在。
“从那里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”林雪说。
“回哪里？”
“服务器。”
“那里已经毁了。”
“没全毁。”我说。
“备份区还在。”
“王大爷说林雪是备份。”
“那她也能打开门。”
棺材里的自己沉默。
“你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信我？”我说。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拉着她。
往裂缝走。
黑线缠上来。
我踢开。
走到裂缝下。
抬头。
白光刺眼。
“怎么上去？”林雪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试试。”
我捏碎玉简碎片。
碎片化成光。
包住我们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真的行。”
光往上冲。
我回头看棺材。
棺材里的自己站起来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“钥匙在我手里。”我喊。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林雪。”
他愣住。
光消失了。
我们掉进去。
裂缝合上。
黑暗。
只有林雪的手。
握着我的。
“陈野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们回去哪里？”
“服务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找到备份区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找到王大爷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还是假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黑暗里。
有东西在动。
像心跳。
嗡。
光亮起来。
我们站在一个房间里。
全是屏幕。
屏幕上是我。
各种我。
笑着。
哭着。
杀人。
被杀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陈野。”
“不。”
“该叫你什么？”
“第七次重生？”
“还是第一次？”
我握紧林雪的手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说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“第零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