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我笑着。
“第零次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第一次之前。”
“你写了我。”
“然后忘了。”
林雪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信他。”她说。
“我在备份区见过你。”屏幕上的我说。
“你爸？”
“不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一个程序。”
“你写的。”
“用来管理重生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王大爷？”
“他也是你写的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“他是我爸。”
屏幕上的我叹气。
“你第七次重生时。”
“改了记忆。”
“让自己相信有爸。”
“不然撑不下去。”
林雪看我一眼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离谱。”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也是假的？”
屏幕上的我沉默。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真的。”
“第七次重生时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把她数据化了。”
“备份在服务器里。”
我转头看林雪。
她脸色白。
“陈野。”她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记得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记得救你。”
“记得村子。”
“记得……”
她停住。
“记得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记得你小时候。”
“在河边。”
“你掉水里。”
“我拉你上来。”
屏幕上的我笑。
“那是第七次重生的事。”
“她记得。”
“因为她就是那段数据。”
“你提取出来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我能救她吗？”
“能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摧毁服务器。”
“她就能回到现实。”
“但你会消失。”
“因为你是数据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那陈野呢？”她说。
“他呢？”
“他还在现实里。”
“第一次重生后。”
“他就醒了。”
“在病床上。”
“一直躺着。”
“等你们回去。”
我胸口闷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备份。”
“你也是备份。”
“所有重生都是备份。”
“只有第零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写了我。”
“然后忘了。”
“现在要结束。”
“才能回去。”
林雪看我。
“陈野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决定。”
我看着她。
想起河边。
她拉我上来。
那时候水很冷。
她手很暖。
“摧毁服务器。”我说。
“确定？”屏幕上的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们都会消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雪笑。
“一起。”她说。
屏幕上的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等我。”
他消失。
屏幕黑了。
房间开始震动。
“要塌了。”我说。
林雪握紧我。
“怕吗？”她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也不怕。”
光从裂缝漏进来。
我们站着。
等。
突然。
一只手从后面搭我肩上。
“别急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回头。
王大爷站在那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我说。
“没。”
“备份区不止一个。”
“我藏在另一个。”
“等你们。”
林雪皱眉。
“你真是他爸？”她说。
王大爷笑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但我是唯一能带你们出去的人。”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把林雪留下。”
“她得留在这。”
“才能维持服务器稳定。”
“不然你们谁都走不了。”
我愣住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陈野。”她说。
“别听他的。”
王大爷叹气。
“你自己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