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刚踏进祁晏的院子,就觉得不对劲。
门没锁。
祁晏也愣了。
“你出门不锁门?”
“锁了。”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祁晏伸手推门。
吱呀一声。
屋里黑漆漆的,啥也看不见。
“别动。”祁晏压低声音。
他摸出火折子。
嚓的一声。
光亮起来的瞬间,沈明鸢看见桌上放着个东西。
一块令牌。
跟她在黑衣人身上偷到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搞毛啊,这玩意儿怎么在这?”
祁晏走过去,拿起令牌翻看。
“不是同一块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块是新的,边角没磨损。”
沈明鸢凑过去看。
还真是。
她手里的那块,边缘磨得发亮。
桌上的这块,刻痕还带着新茬。
“谁放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祁晏把令牌翻过来。
背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赵府。”
沈明鸢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赵公公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把令牌放你这儿干啥?”
“不是放。”祁晏皱眉,“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啥?”
“意思是,他知道我们拿了令牌。”
沈明鸢后背发凉。
“那他咋不直接来拿?”
“他在等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找他去哪儿?”
“李家村。”
沈明鸢沉默了。
她突然想起上一世,赵公公最后一次出现在沈府时,也是这种语气。
不急不缓,像是算准了你会自己送上门。
“那我们去不去?”
“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不。”祁晏把令牌收进怀里,“先查清楚,他到底想要啥。”
“他想要先帝遗旨。”
“那遗旨在哪?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对啊,遗旨在哪?
从头到尾,他们都在追查线索,却没人知道遗旨到底藏在哪。
“你爹没说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爹也没说过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
沈明鸢突然觉得,这事儿就像个圈。
他们在圈里转来转去,就是找不到出口。
“你说,赵公公会不会知道?”
“知道也不会告诉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祁晏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。
“沈明鸢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咱俩查来查去,可能都是别人安排好的?”
沈明鸢心里一震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是说,从你撬锁进书房开始,每一步,都有人在背后推着。”
“那咱们还查不查?”
“查。”
“为啥?”
祁晏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爹说过,有些真相,知道了就别回头。”
沈明鸢笑了。
“你爹真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可惜死得早。”
气氛突然沉重。
沈明鸢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想那么多,先睡觉。”
“你睡我这?”
“不然呢?你让我睡大街?”
祁晏没说话。
他转身去里屋,抱出一床被子。
“你睡床,我睡地上。”
“真有你的,还挺绅士。”
祁晏没理她。
沈明鸢躺下,盯着房梁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令牌、赵公公、禁军、先帝遗旨……
这些事像线一样缠在一起。
她闭上眼睛。
迷迷糊糊的,听见祁晏翻了个身。
“沈明鸢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咱们去李家村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啥?”
“怕死。”
沈明鸢睁开眼睛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因为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拉着我呢。”
祁晏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第二天一早。
沈明鸢醒来时,祁晏已经不见了。
桌上放着两个包子,一杯茶。
包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我去查令牌的来路,你在这等着,别乱跑。”
沈明鸢笑了笑。
拿起包子咬了一口。
突然,外面传来敲门声。
咚咚咚。
很急。
沈明鸢放下包子,走到门边。
“谁?”
“是我。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沈明鸢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丫鬟,穿着沈府的衣裳。
“小姐,不好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夫人……夫人她……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她死了。”
沈明鸢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