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。
她盯着那个丫鬟,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夫人死了,今早发现的,在房里。”丫鬟声音发抖,“老爷不在,府里都乱套了,奴婢偷偷跑出来报信。”
沈明鸢深吸一口气。
继母死了?
昨天还好好的,怎么就死了?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脖子上有勒痕,像是……被人勒死的。”
勒死的。
沈明鸢脑子里闪过赵公公那块令牌。
警告。
这是警告。
“祁公子呢?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,奴婢没见到。”
沈明鸢咬了咬嘴唇。
得回去看看。
可祁晏还没回来。
妈的,这节骨眼上。
“你在这等着,我换件衣裳。”
她转身进屋,手抖得厉害。
不是怕。
是气。
继母死了,线索断了。
赵公公这是在灭口。
她换了身素色的衣裳,推门出去。
丫鬟还在门口等着。
“带路。”
两人一路小跑到沈府。
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有衙役,有看热闹的邻居。
沈明鸢挤进去,被一个衙役拦住。
“什么人?”
“我是沈府嫡女。”
衙役上下打量她一眼,让开了。
她走进院子。
继母的屋子门口站着几个丫鬟,都在哭。
沈明鸢推门进去。
继母躺在床上,脸色发青,脖子上有道紫红色的勒痕。
不是吧。
真死了。
她走近几步,仔细看。
勒痕很深,凶手力气不小。
而且……
她凑近闻了闻。
有股淡淡的药味。
继母死前喝过药?
还是被下了药?
她转头看向桌上的茶壶。
茶壶盖子掀着,里面的茶已经凉了。
“谁第一个发现的?”
一个丫鬟怯生生地站出来。
“是……是奴婢。”
“你进来的时候,门是锁着的吗?”
“锁着的,奴婢敲了半天没人应,才推门进去的。”
“推门?”沈明鸢皱眉,“门没锁?”
“没……没锁。”
那就不对了。
继母换了赵公公给的锁,按理说门应该是锁着的。
除非……
凶手有钥匙。
或者,继母自己开的门。
沈明鸢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她走到床边,翻开继母的枕头。
底下什么都没有。
又翻了翻柜子。
也没有。
继母那封信呢?
跟祁家二房勾结的信件,应该还有一封才对。
她正想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。
祁晏站在门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明鸢问。
“听说沈夫人死了,我猜你在这。”祁晏走进来,压低声音,“查到什么了?”
“勒死的,可能有药,门没锁。你呢?令牌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。”祁晏声音更低了,“那块令牌,是禁军副统领的。”
沈明鸢心头一紧。
禁军副统领。
那可是皇帝身边的人。
“赵公公跟禁军副统领有勾结?”
“不止。”祁晏看了一眼继母的尸体,“我怀疑,你继母的死,跟禁军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祁晏顿了顿,“我查到,昨晚有人看见禁军的人进了沈府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禁军。
进了沈府。
然后继母死了。
这不是警告。
是灭口。
而且,是冲着她们来的。
“咱们得走。”祁晏拉住她的手腕,“这地方不安全。”
“可我还没找到……”
“找什么找,命要紧。”
祁晏拽着她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一个衙役拦住他们。
“两位,先别走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沈夫人死前,留了一封信,指名给沈小姐。”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信?
衙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沈明鸢。
信封上写着:沈明鸢亲启。
是继母的字迹。
沈明鸢接过信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别查了,会死。”
沈明鸢盯着那行字,手抖得厉害。
继母临死前,还在劝她别查。
可她已经回不了头了。
她把信揣进怀里,抬头看向祁晏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赵公公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明鸢攥紧拳头,“他杀了这么多人,我得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祁晏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明鸢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祁晏笑了笑,“但你拉着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