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和祁晏赶到李家村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赵公公的院子就在村子最里头,围墙高得离谱,大门紧闭。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祁晏压低声音,“太安静了。”
沈明鸢没说话,她盯着那扇门,脑子里全是继母的信。
别查了,会死。
可她已经死了两回的人了,还怕个屁。
“翻墙?”她问。
“你行吗?”
“试试。”
祁晏蹲下,拍了拍肩膀。沈明鸢犹豫了一下,踩上去,他猛地站起身,她扒住墙头,翻了过去。
院子里没人。
但正屋亮着灯。
沈明鸢落地,祁晏也跟着翻进来。两人贴着墙根摸到窗下,往里一看——
赵公公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茶,对面坐着个穿官服的男人。
禁军副统领。
“卧槽。”祁晏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明鸢捂住他的嘴。
屋里赵公公说话了:“沈家那丫头,查得挺欢。”
“要不要……”副统领比了个手势。
“不急。”赵公公笑了笑,“让她查。查到最后,她自己会明白,有些事不知道更好。”
沈明鸢攥紧拳头。
“那祁家那小子呢?”
“他?”赵公公放下茶杯,“他爹当年就该死,留他一条命,是看他老实。没想到也蹦跶起来了。”
祁晏脸色铁青。
沈明鸢拉着他往回退,脚下一滑,踢到个瓦罐。
哐当一声。
“谁!”
门被推开,赵公公和副统领冲出来。
沈明鸢拉着祁晏就往墙根跑。
“跑!”
两人翻墙出去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吧。
这运气也太背了。
他们钻进巷子,七拐八绕,甩开追兵,靠在一堵墙上喘气。
“他刚才说……”祁晏声音发颤,“我爹当年就该死?”
沈明鸢看着他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爹不是病死的。”祁晏咬着牙,“是被他们害死的。”
“先别急。”沈明鸢按住他的肩膀,“咱们得冷静。”
“冷静个屁!”祁晏一拳砸在墙上,“我爹死了,你爹也死了,福伯也死了,继母也死了,下一个是不是轮到咱们了?”
沈明鸢沉默。
他说得对。
但她不能停。
“回去。”她说,“咱们得回去。”
“回哪?”
“祁家。”沈明鸢盯着他,“你爹留的东西,不止那块玉佩。”
祁晏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沈明鸢说,“但你爹既然能留下线索,肯定还留了别的。”
祁晏看着她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摸黑往回走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但沈明鸢知道,有些事,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