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推开祁家大门时,手在抖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。
没人。
“你爹的书房在哪?”她问。
祁晏指了个方向。
两人摸过去,门锁着。
沈明鸢掏出根铁丝,几下捅开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祁晏愣住。
“上辈子学的。”沈明鸢随口答。
推门进去,一股霉味。
书桌上积了灰,像是很久没人来过。
“找什么?”祁晏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明鸢翻抽屉,“但你爹既然能留线索,肯定不止玉佩。”
她翻到最底层,摸到个暗格。
撬开。
里面躺着一封信,和一块令牌。
信上写着:
“吾儿亲启:若见此信,为父已死。赵公公乃先帝心腹,禁军副统领李崇乃其爪牙。先帝遗旨藏于皇陵地宫,赵公公欲毁之。玉佩为钥匙,需两块合一。另一块在沈家,沈明鸢之父保管。切记,莫信禁军。”
沈明鸢手一抖。
“你爹……”她看向祁晏。
祁晏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所以他早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我会来找你。”
沈明鸢把信塞进怀里,拿起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一个“赵”字。
“这是赵公公的令牌?”
“应该是。”祁晏说,“我爹怎么拿到的?”
沈明鸢没回答。
她盯着令牌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赵公公、禁军、皇陵地宫、先帝遗旨……
这些线索像珠子,终于串起来了。
“咱们得去皇陵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沈明鸢转身,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祁晏拉住她。
“你疯了?皇陵有禁军把守,咱们怎么进去?”
“用这个。”沈明鸢举起令牌。
“假的呢?”
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祁晏看着她,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真他妈疯。”
但他还是跟上了。
两人刚走到门口,院子里突然亮起火把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。
沈明鸢回头,看见赵公公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禁军。
“沈小姐,”赵公公笑,“这么晚了,去哪啊?”
沈明鸢握紧令牌。
“你跟踪我们?”
“当然。”赵公公说,“你以为你们能逃掉?”
祁晏挡在沈明鸢前面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赵公公指了指她怀里的信,“还有令牌。”
沈明鸢冷笑。
“做梦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赵公公一挥手,禁军围上来。
沈明鸢和祁晏背靠背。
“怎么办?”祁晏低声问。
“跑。”
“往哪跑?”
“后院。”沈明鸢说,“有密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爹信里写的。”
祁晏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两人同时转身,朝后院冲去。
禁军追上来。
沈明鸢跑进后院,推开假山,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进去!”
祁晏跳进去,沈明鸢跟着跳。
身后传来赵公公的怒吼。
“追!”
洞口关上,一片漆黑。
沈明鸢喘着气,摸索着往前走。
“你爹还写了什么?”祁晏问。
“密道通往城外。”沈明鸢说,“大概三里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皇陵。”
祁晏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沈明鸢说,“但更怕后悔。”
祁晏没再说话。
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。
终于看见光亮。
出口在一片树林里。
沈明鸢爬出去,回头看了一眼。
祁晏跟出来,脸色疲惫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去哪?”
“皇陵。”
祁晏点点头。
两人往北走。
走了没多远,沈明鸢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。”
她侧耳听了听。
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。”祁晏骂了一句,“还有完没完?”
沈明鸢拉着他躲进灌木丛。
脚步声近了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不是禁军。
是个女人。
沈明鸢瞪大眼睛。
“继母?”
女人抬起头。
正是沈明鸢的继母。
她没死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沈明鸢说不出话。
继母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?”
“你没死?”祁晏也愣住。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继母说,“我假死,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来。”
沈明鸢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一切都是你设计的?”
“不全是。”继母说,“但我确实在等你们。”
“等我们干什么?”
“带你们去皇陵。”继母说,“你们需要我。”
沈明鸢和祁晏对视一眼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密道。”继母说,“你们进不去的。”
沈明鸢盯着她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凭你爹。”继母说,“他死前托付我保护你。”
沈明鸢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爹没死。”继母缓缓道,“他就在皇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