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沈明鸢说。
祁晏拉住她。“你疯啦？大半夜去挖你爹的坟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明鸢甩开他，“天亮禁军封坟，什么都拿不到。”
赵公公走在前面，脚步很急。“快点，别磨蹭。”
沈明鸢跟上，心跳咚咚的。
她不怕鬼，她怕的是——棺材里什么都没有。
祁晏追上她，压低声音。“你爹真把玉佩放棺材里？”
“赵公公说的。”沈明鸢说，“他没必要骗我们。”
“妈的。”祁晏骂了一句，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沈明鸢没吭声。
她脑子里全是父亲的样子，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血。
她不想再想了。
“到了。”赵公公说。
前面是一片坟地，月光下白惨惨的。
沈明鸢看见了父亲的坟，新土还没干透。
“铲子呢？”她问。
赵公公从背后抽出一把。“拿着。”
沈明鸢接过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我来。”祁晏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明鸢说，“我爹的坟，我挖。”
她铲下第一锹土，声音闷闷的。
祁晏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赵公公四处张望，像是怕有人来。
沈明鸢一锹一锹地挖，胳膊酸了也不停。
土越挖越深，棺材盖露出来了。
“停。”赵公公说，“别把棺材弄坏了。”
沈明鸢扔了铲子，蹲下去。
棺材盖没钉死，一推就开了。
里面躺着父亲，脸已经发青了。
沈明鸢咬住嘴唇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“玉佩呢？”赵公公问。
沈明鸢伸手去摸父亲的衣襟，手指碰到一个硬的东西。
她掏出来，是半块麒麟玉佩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说。
“快走。”赵公公说。
沈明鸢把玉佩塞进怀里，盖上棺材盖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三人转身要走，突然听到一声喊。
“谁在那！”
是禁军的声音。
“跑！”赵公公说。
三人撒腿就跑，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。
“分头跑！”赵公公说，“老地方见！”
沈明鸢和祁晏往左边跑，赵公公往右边跑。
追兵追着赵公公去了。
沈明鸢和祁晏跑出坟地，钻进一片林子。
“停。”祁晏说，“没人了。”
沈明鸢靠在树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玉佩呢？”祁晏问。
沈明鸢掏出来，月光下两半玉佩一模一样。
“能拼上吗？”祁晏问。
沈明鸢试了试，严丝合缝。
“拼上了。”她说。
“上面有字吗？”
沈明鸢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四个字。
“先帝遗旨。”她念出来。
“就这？”祁晏问。
“就这。”沈明鸢说，“玉佩就是遗旨。”
祁晏愣了。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，“你爹把遗旨藏在玉佩里？”
“对。”沈明鸢说，“现在在我手里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去见七皇子。”沈明鸢说，“三日后，十里亭。”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不去也得去。”沈明鸢说，“只有他能帮我。”
祁晏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