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鸢盯着手里的玉佩,两半拼在一起,严丝合缝。
“先帝遗旨。”她念出声。
祁晏凑过来看,眉头拧成一团。
“就这四个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遗旨呢?”
沈明鸢翻来覆去地看,玉佩背面光溜溜的,什么也没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骂了一句,“我爹藏东西藏得这么深?”
祁晏接过玉佩,举到月光下照。
“有暗纹。”他说。
沈明鸢凑过去看,果然,玉佩里层隐隐约约有一排小字。
“藏得真够深的。”她说。
“得找个能看透玉石的人。”祁晏说,“城东有个老匠人,专做玉器生意,他应该能行。”
“现在就去?”
“明天吧。”祁晏说,“今晚禁军还在搜人。”
沈明鸢点点头。
两人在林子里蹲了一夜,天蒙蒙亮才摸回城。
城东玉器铺子刚开门,老匠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祁晏把玉佩递过去。
“帮我看看,里面有没有字。”
老匠人接过玉佩,对着光看了半天,又用放大镜看了半天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但得切开。”
“切开?”沈明鸢急了,“这是我爹的遗物。”
“不切开看不清楚。”老匠人说,“你们自己决定。”
祁晏看着沈明鸢。
“切。”沈明鸢咬牙。
老匠人拿起工具,小心翼翼地切下去。
玉佩裂开,里面露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。
沈明鸢手都在抖。
老匠人把绢帛取出来,展开。
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先帝遗旨。”沈明鸢念出声。
“上面写着什么?”祁晏问。
沈明鸢看了几行,脸色变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先帝传位给七皇子,遗旨说——有人要篡位。”
祁晏愣住。
“谁?”
沈明鸢继续往下看。
“当今圣上。”她说。
祁晏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沈明鸢说,“遗旨上说,先帝临终前发现皇上不是他亲生的,想改立七皇子,但还没来得及颁旨就驾崩了。”
“那这遗旨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沈明鸢说,“有先帝玉玺为证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“所以,”沈明鸢说,“我爹的死,你爹的死,都跟这事有关?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祁晏沉默了一会。
“去找七皇子。”他说,“只有他能做主。”
沈明鸢点点头。
“三日后,十里亭。”她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明鸢看着祁晏,突然笑了。
“你真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祁晏说,“但更怕你一个人去。”
沈明鸢心里一暖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先找个地方歇歇。”
两人刚走出玉器铺,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沈明鸢抬头一看,愣住了。
是继母。
继母也愣住了。
“你——”继母说,“你还没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