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刚踏出门。
刀光劈下来。
他本能往后一缩，刀锋擦着鼻尖过去，削掉几根头发。
“你逗我呢！”沈逸骂了一句，抬头一看，是关羽。
关羽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青龙偃月刀，眼睛红得像要杀人。
“你干的好事。”关羽说。
“什么好事？”沈逸问。
“曹操遇刺，你他妈想跑？”关羽吼，“你当我傻？”
沈逸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我没跑。”他说，“我去查案。”
“查你娘的案！”关羽一刀横扫过来。
沈逸往旁边滚，撞到墙。
阿鸢拔剑挡在中间。
“关将军，冷静。”阿鸢说。
“冷静个屁！”关羽说，“这厮就是内鬼！”
沈逸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你凭什么说我是内鬼？”
“你天天想跑。”关羽说，“现在曹操遇刺，你就跑，不是你是谁？”
“那刺客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跑了。”
“你看见我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是我？”
关羽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沈逸说，“我要是内鬼，我早跑了，还等你来砍我？”
关羽沉默。
沈逸继续说：“再说了，我要是内鬼，我为什么要救你？那天晚上，伏兵射你，我挡在你前面。”
“那是你演的。”关羽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，“我演给你看？我他妈差点被射死。”
关羽又沉默了。
沈逸松了口气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曹军冲过来，为首的是曹操的贴身护卫，许褚。
“沈逸！”许褚喊，“曹公召你！”
沈逸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许褚说。
沈逸看了阿鸢一眼。
阿鸢摇头。
“走吧。”沈逸说。
他跟许褚走。
关羽跟在后面。
到了曹操府邸。
曹操坐在大堂，脸色铁青。
“来了？”曹操说。
“来了。”沈逸说。
“听说你要跑？”曹操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去查案。”
“查什么案？”
“查谁想嫁祸给我。”沈逸说。
曹操笑了。
冷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曹操说，“我遇刺，你查案。”
“曹公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曹操说，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他手一挥。
许褚端上一个盘子。
盘子里放着一块玉佩。
沈逸一看，脸色变了。
那是他的玉佩。
“这玉佩，你认识吧？”曹操问。
“认识。”沈逸说，“是我的。”
“怎么会在刺客身上？”曹操问。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曹操说，“刺客身上有你的玉佩，你说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的玉佩前几天丢了。”
“丢了？”曹操说，“丢哪儿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曹操站起来。
走到沈逸面前。
盯着他。
“沈逸。”曹操说，“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说出幕后主使。”曹操说，“我饶你一命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没有幕后主使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是主使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说，这玉佩怎么解释？”
沈逸沉默。
他脑子里翻江倒海。
玉佩。
刺客。
嫁祸。
突然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那天晚上。
关羽来找他。
他摔倒时。
玉佩掉了。
关羽捡起来。
还给他。
但……
真是关羽吗？
他抬头。
看向关羽。
关羽面无表情。
“关将军。”沈逸说，“那天晚上，你捡到我的玉佩，还给我了吗？”
关羽一愣。
“还了。”他说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逸笑了。
苦笑。
“曹公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想借你的手杀我。”
“谁？”曹操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知道，玉佩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曹操说。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我的玉佩有一个缺口，这个没有。”
曹操低头看。
仔细看。
果然，玉佩光滑如新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逸说，“我天天摸，能不确定？”
曹操沉默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，“差点被你骗过去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曹操说，“有人想借刀杀人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找出这个幕后主使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对。”曹操说，“三天后，找不到，你就是主使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走出大堂。
阿鸢跟上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我有一个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玉佩。”沈逸说，“谁做的假玉佩，谁就是幕后主使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找玉匠。”沈逸说，“许都的玉匠，就那几个。”
阿鸢点头。
突然。
关羽追上来。
“沈逸。”他说。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关羽说，“我误会你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关羽沉默。
“我帮你查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沈逸说，“你离我远点，就是帮我。”
关羽脸色一沉。
但没说话。
转身走了。
沈逸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那天晚上。
关羽捡到玉佩。
还给他。
但……
关羽的手。
摸了一下玉佩的缺口。
他会不会……
沈逸摇头。
不可能。
关羽不是那种人。
但……
谁知道呢？
他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找玉匠。”
阿鸢点头。
两人往街市走。
刚走几步。
一个小孩跑过来。
塞给他一张纸条。
沈逸打开。
上面写着：
“玉佩是关羽做的。小心他。”
沈逸愣住。
抬头。
小孩已经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