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塞进袖口。
“怎么了？”阿鸢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沈逸说，“走吧。”
阿鸢看他一眼。
没追问。
两人走到街角。
老周玉铺。
许都就三家玉铺。
老周手艺最好。
沈逸推门进去。
老周正在磨玉。
抬头看见沈逸。
“军师大人。”老周说，“稀客。”
“周师傅。”沈逸说，“看看这块玉。”
他把假玉佩递过去。
老周接过来。
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“假的。”老周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谁做的？”
老周沉默。
“不能说。”老周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“说了会死。”老周说。
沈逸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。
放在桌上。
“够吗？”沈逸问。
老周摇头。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老周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沈逸问。
老周看看门口。
压低声音。
“三天前。”老周说，“有个人来找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，“蒙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让我做一块假玉。”老周说，“照着真的做。”
“你做了？”
老周点头。
“他给了五十两。”老周说，“我以为是普通买卖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我听说。”老周说，“曹操遇刺。”
“你就知道是这块玉？”
“嗯。”老周说，“玉上有血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血？”
“对。”老周说，“我磨玉的时候，发现玉缝里有血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周说，“但我知道，这事不简单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？”他问。
“个子不高。”老周说，“说话声音很细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左手。”老周说，“他左手有疤。”
沈逸记住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转身要走。
老周叫住他。
“军师。”老周说，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沈逸走出玉铺。
阿鸢跟上来。
“左手有疤。”阿鸢说，“我见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曹操的侍卫。”阿鸢说，“赵三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赵三？”
“对。”阿鸢说，“他左手有疤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他吃饭。”阿鸢说，“左手端碗，疤很明显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找赵三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曹操的侍卫。”沈逸说，“应该在军营。”
两人往军营走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沈军师。”
沈逸回头。
是赵三。
赵三站在巷口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你找我？”赵三问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找玉匠。”赵三说，“老周已经死了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杀了他。”赵三说，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赵三冲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阿鸢拔剑挡住。
“走！”阿鸢喊。
沈逸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兵器碰撞声。
他跑出巷子。
突然。
一只手拉住他。
沈逸抬头。
是关羽。
“跟我来。”关羽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关羽说，“走。”
关羽拉着他。
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一间破屋。
关羽关上门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，“是你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关羽说，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曹操的夫人。”关羽说，“卞夫人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卞夫人？”
“对。”关羽说，“她想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太聪明。”关羽说，“她怕你影响曹操。”
沈逸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关羽看着他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关羽问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找曹操。”他说，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关羽说，“曹操会信你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沈逸说，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赵三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是卞夫人的侍卫。”
关羽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赌一把。”
他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关羽跟上。
两人往曹操府邸走。
刚走到门口。
看见阿鸢。
阿鸢浑身是血。
但还站着。
“赵三死了。”阿鸢说，“我杀的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阿鸢说，“走吧。”
三人走进府邸。
曹操正在书房。
看见他们。
“来了？”曹操说，“正好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沈逸问。
“卞夫人。”曹操说，“她刚才来找我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。”曹操说，“说你想害我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没。”曹操说，“但我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？”
“好奇你怎么证明。”曹操说，“自己是清白的。”
沈逸沉默。
他看看阿鸢。
看看关羽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有证据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赵三。”沈逸说，“他是卞夫人的侍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杀了玉匠。”沈逸说，“想杀我灭口。”
曹操皱眉。
“赵三死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还有一个人活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卞夫人。”沈逸说，“她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曹操沉默。
良久。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曹操说，“你知道她是我夫人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逸说，“但事实就是事实。”
曹操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离开许都。”曹操说，“三天之内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曹操说，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曹操说，“走。”
沈逸看着曹操。
突然明白。
曹操知道真相。
但他不想处理。
因为那是他夫人。
沈逸转身。
走出书房。
阿鸢跟上。
关羽跟上。
三人走出府邸。
“怎么办？”阿鸢问。
“走。”沈逸说，“离开许都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河北。”沈逸说，“投袁绍。”
关羽愣住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逸说，“这里待不下去了。”
关羽沉默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他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关羽说，“反正我也待够了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关羽说，“真的。”
沈逸笑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往北门走。
突然。
一队骑兵冲过来。
带头的是夏侯惇。
“沈逸。”夏侯惇说，“曹操有令。”
“什么令？”
“就地斩杀。”夏侯惇说。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曹操说。”夏侯惇说，“你勾结袁绍，意图谋反。”
沈逸瞪大眼睛。
“我没有！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夏侯惇说，“杀！”
骑兵冲过来。
关羽拔刀。
阿鸢拔剑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