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在书房。
门关着。
我敲了三下。
没人应。
又敲。
“爸？”
里面传来椅子拖动声。
然后门开了。
我爸看见我和周砚。
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晚。”
“有事？”
我把手机举起来。
屏幕上。
是赵明远的短信。
我爸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赵明远了？”
“他约周砚谈他爸的事。”
“然后发了这个。”
“2005年的车祸。”
“死的是谁？”
我爸沉默。
很久。
“进来吧。”
书房里。
我爸坐在椅子上。
我和周砚站在对面。
像审犯人。
“2005年。”
“我还在刑警队。”
“接手了一个案子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死了个人。”
“男的。”
“叫。”
“赵明国。”
赵明国。
第四个名字。
“他是赵明远的大哥。”
“赵家四兄弟。”
“赵明国最大。”
“赵明河第二。”
“赵明辉第三。”
“赵明远最小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赵明国死了。
赵明河失踪。
赵明辉杀了周砚爸然后车祸死。
赵明远还活着。
“那场车祸。”
“不是意外。”
我爸声音很低。
“是谋杀。”
“凶手。”
“没抓到。”
周砚突然开口。
“跟我爸有关？”
我爸看他。
“你爸。”
“当时是赵明国的合伙人。”
“两人一起开公司。”
“赵明国死前三天。”
“你爸跟他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得很凶。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档案里没写。”
“但赵明国死后。”
“你爸接手了公司。”
“股份全归他。”
“赵明远的弟弟们。”
“一分钱没拿到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赵明远报复？”
“他杀了周砚爸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赵明远说凶手是赵明辉。”
“赵明辉也死了。”
“那赵明河呢？”
“失踪。”
“会不会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我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个案子。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没结果。”
“后来调岗了。”
“就放下了。”
周砚盯着我爸。
“你认识赵明远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他来找过我。”
“问案子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你爸死后一个月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他怀疑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跟你爸有关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我爸？”
周砚愣住。
“赵明远说。”
“我害死了他爸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说的是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跟赵明国的死有关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赵明辉杀了你爸。”
“赵明辉又死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赵明远在查。”
“谁杀了赵明辉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？”
“赵家兄弟。”
“死了一个。”
“失踪一个。”
“杀人一个。”
“剩下一个。”
“在查真相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爸叹气。
“更离谱的。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赵明河。”
“没死。”
“他可能在幕后。”
“操控一切。”
周砚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是被赵明河害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明远。”
“一定知道更多。”
“他约你明天见面。”
“去。”
“带上我。”
我抓住周砚的手。
“我也去。”
周砚看我。
“你。”
“别去了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重生的事。”
“还没跟你说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周砚看着我。
很久。
“信。”
“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你等我回来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不回来。”
“你就。”
“去找苏晚晚。”
“让她爸帮忙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又要一个人扛？”
“周砚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必须跟你一起去。”
周砚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这件事。”
“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我手机震动。
新短信。
赵明远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带上周砚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我想。”
“他应该知道。”
“赵明河。”
“在哪。”
我抬头。
看我爸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爸。”
“你知道赵明河在哪？”
我爸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猜。”
“他。”
“就在我们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