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骑马冲过火光。
村庄在烧。
尸体横七竖八。
沈逸勒住马,跳下来。
他蹲在一具尸体旁边。
刀伤。
胸口。
一刀毙命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又是鹰形刺青?”阿鸢问。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但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这些人。”沈逸指着尸体,“不是村民。”
阿鸢皱眉。
“你看他们的手。”沈逸说,“有老茧。握刀的老茧。”
“他们是士兵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袁绍的士兵。”
“袁绍的士兵死在村里?”刘大牛问,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但有人比我们先到。”
他站起来。
看着村庄。
火还在烧。
“搜。”他说,“找活的。”
三人分头。
沈逸往村子深处走。
脚下有血。
黏糊糊的。
他看见一间屋子。
门开着。
里面有人。
一个老头。
靠在墙边。
胸口有血。
还没死。
沈逸跑过去。
“老人家。”他说,“谁干的?”
老头睁眼。
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老头说,“你是沈逸?”
沈逸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有人……有人让我传话。”老头说,“说你……会来。”
“谁?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……”老头喘气,“他说……别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再查……会死。”老头说完,头一歪。
死了。
沈逸站起来。
手在抖。
“卧槽。”他说。
阿鸢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有人知道我们会来。”沈逸说。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说,“但他在等我。”
“等你?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,“他杀了这些士兵,留下这个老头,就为了传话。”
“离谱。”阿鸢说。
“不离谱。”沈逸说,“这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你什么?”
“别查内鬼。”沈逸说,“别查玉佩。”
“那你还查吗?”
沈逸沉默。
他看着老头的尸体。
又看看村庄。
火快灭了。
“查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沈逸说,“他怕了。”
“谁怕了?”
“那个内鬼。”沈逸说,“他杀这么多人,就为了让我停手。说明我查对了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会知道的。”沈逸说。
他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回许都。”沈逸说。
“回许都?”阿鸢愣住,“你不是跑了吗?”
“跑了。”沈逸说,“但跑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沈逸说,“内鬼在许都。我不回去,他赢。”
“但你回去,曹操会杀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沈逸说,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沈逸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布上有血。
“这是什么?”阿鸢问。
“鹰形刺青。”沈逸说,“我从尸体上剥下来的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沈逸说,“这是证据。证明袁绍暗卫在许都附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沈逸说,“曹操会信我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逸说,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他上马。
阿鸢和刘大牛跟着。
三人往南走。
天快亮了。
沈逸心里清楚。
这一趟。
要么活。
要么死。
但他得赌。
赌曹操更怕内鬼。
赌自己还有用。
他拍马。
“驾!”
马跑起来。
身后。
村庄彻底烧成灰。
前面。
许都的城墙。
在晨光里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