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瘫坐在地上,半天没爬起来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账本上的名字,是他写的。
丈夫不是自己找死。
是顾衡故意陷害。
我真服了。
他编了那么一大套话,就为了让我以为丈夫是主动赴死。
让我恨丈夫,让我放弃追查。
好狠。
顾衍冲进来,蹲下身扶我。
“蘅娘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他走了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账本上的名字,是他写的。”我说,“他故意让我以为,丈夫是自己找死。”
顾衍愣住了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因为想让我放弃追查。”我说,“他想让我恨丈夫,这样就不会查下去。”
“混蛋!”
顾衍一拳砸在墙上。
我看着他,心里却更乱了。
顾衡到底想干什么?
他明明可以杀了我。
却只是吓唬我。
他在玩什么把戏?
“明天,我还是要去找账本。”我说,“这次,我要找到真的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。
顾衍扶着我往外走。
路过门口时,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脚印。
脚印还在。
说明他真的来过。
不是梦。
回到顾衍的院子,他让我先睡。
我哪睡得着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全是顾衡那张笑脸。
他说“明天见”。
什么意思?
他还会来?
还是说,明天会出事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撑住。
为了丈夫。
也为了自己。
第二天一早,我起来时顾衍已经在院子里练剑。
“醒了?”他说,“厨房有粥。”
“嗯。”
我喝了碗粥,感觉力气回来了一些。
“今天去哪找账本?”我问。
“孙掌柜那边。”顾衍说,“他手里那本抄本,肯定还有线索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出门时,天阴沉沉的。
街上人不多。
孙掌柜的铺子开着,他正在柜台后算账。
见我们进来,他抬起头。
“二位又来?”
“账本。”顾衍说,“我要看原件。”
“原件不在我这。”孙掌柜说,“我早就说过了。”
“那在哪?”
“在……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孙掌柜眼神闪烁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怕什么?”我问。
“怕?”孙掌柜笑了,“我怕什么?我只是个做生意的。”
“那你把原件交出来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孙掌柜压低声音,“因为原件上,有顾衡的名字。”
我和顾衍对视一眼。
“什么?”
“顾衡的名字,写在账本里。”孙掌柜说,“他私通北狄的证据,都在上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交出来?”
“交出来,我就得死。”孙掌柜说,“顾衡会杀了我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顾衍说。
“他敢。”孙掌柜说,“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,原件在哪。”我说,“我自己去拿。”
孙掌柜犹豫了一下。
“在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在城西的破庙里。”
“破庙?”
“对,观音庙后面,第三块砖下面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顾衍跟上。
“你信他?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总得去看看。”
“万一有诈呢?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,“我没有别的线索了。”
顾衍叹了口气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走出铺子时,天开始下雨。
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。
冷得很。
我裹紧衣裳。
心里却有一股火。
不管账本在哪。
我都要找到。
为了丈夫。
也为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