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。
我回头。
看见顾衍站在门口。
他浑身是血。
手里提着剑。
他看着周副将。
“你骗我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冷。
周副将愣了一瞬，然后笑了。
“将军，”他说，“你来得真快。”
顾衍没理他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然后看向周副将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替顾衡办事的？”
周副将把玩着手里的匕首。
“不是顾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顾衡，”周副将说，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顾衍提剑冲过去。
周副将侧身躲开。
两人在屋里打起来。
我靠在墙边。
心跳得厉害。
桌案上的茶盏被打翻。
碎了一地。
顾衍剑法很凶。
周副将也不弱。
两人打了十几招。
周副将忽然跳开。
“将军，”他说，“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？”
“说。”
“你大哥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大哥，”周副将重复，“顾淮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他在边关。”
“他回来了，”周副将说，“三个月前就回来了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，”周副将说，“他想当皇帝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蘅娘，”他说，“你先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走。”
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我拖住他，你去找孙掌柜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？”
“他手里有账本，”顾衍说，“能证明一切。”
周副将笑了。
“孙掌柜，”他说，“已经死了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才杀的，”周副将说，“尸体就在楼下。”
我腿软了。
顾衍握紧剑。
“你找死。”
他说完冲上去。
这次更快。
周副将挡了几招，被逼到墙角。
顾衍一剑刺过去。
周副将躲开。
剑刺进墙里。
周副将趁机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顾衍追到窗边。
外面已经没人了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我忽然想起来。
“孙掌柜的尸体……”
“别管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蘅娘，”他说，“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。”
他拉着我下楼。
街上没人。
夜色很暗。
他带我回了他的院子。
关上门。
他靠在门上。
喘着气。
“你逗我呢，”我说，“你大哥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他说，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弟弟呢？”
“他可能也是被利用的。”
“搞毛啊，”我说，“你们顾家到底有多少人？”
他苦笑。
“三个。”
“三个？”
“我，顾衡，顾淮。”
“还有一个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呢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战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大哥想当皇帝，”我说，“你弟弟是替罪羊，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是，”他说，“想保护你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心跳得厉害。
他看着我。
“蘅娘，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信我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真有你的，”我说，“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。”
“不然呢，”他说，“哭吗？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他也笑了。
笑完。
他脸色又沉下来。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我去找顾淮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蘅娘，”他说，“你要是出事，我会疯的。”
我愣住。
心跳得更厉害了。
他没再说话。
转身进了屋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夜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我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亮。
亮得有点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