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去不去？
去。
必须去。
管他是不是陷阱。
我翻了个身，脑子里全是赵明远那句话。
“周砚他妈的事，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你逗我呢？
赵明远这人，我上辈子就听说过。
城府深，手段狠。
他弟弟赵明辉杀人，他脱得了干系？
可万一……他说的是真的呢？
我睡不着。
爬起来，打开台灯。
翻出手机，给周砚发消息。
“睡了？”
秒回。
“没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就是想你。”
“傻样。”
“明天放学等我，有事跟你说。”
“好。”
我关灯。
躺下。
还是睡不着。
妈的，赵明远到底想干嘛？
第二天一早。
我到学校，周砚已经在座位上了。
他看我一眼，眼神有点怪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想你想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贫嘴。”
上课铃响了。
我心思全在赵明远那通电话上。
上午第三节，我借口上厕所，溜出教室。
拨了赵明远的号码。
响了两声，接了。
“林小满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中午十二点，我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这是。
中午放学。
我跟周砚说家里有事，得回去一趟。
他皱眉。
“我陪你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心跳得厉害。
到咖啡厅的时候，赵明远已经在了。
他坐在角落，面前放着一杯美式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别急。”
“先喝点什么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直说。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好。”
“周砚他妈的事，确实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
“林建国。”
“他当年查案的时候，跟周砚他爸有过节。”
“周砚他爸的死，跟你爸有关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证据呢？”
赵明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，是我爸和周砚他爸。
两个人站在一起，脸色都不好。
“这是周砚他爸死前一个月拍的。”
“你爸当时在查他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他是不是跟一桩命案有关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周砚他爸死了。”
“你爸的案子，也停了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可以回去问你爸。”
“问他，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会问的。”
“但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林小满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但有时候，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脑子里一团乱。
我爸？
怎么可能？
我掏出手机，拨了我爸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，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跳得更快了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小满，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爸刚才来学校了。”
“他说有事找你。”
“让你赶紧回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爸？
来学校？
“他……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但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小满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。”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在路边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我爸……
到底瞒了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