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周砚家的时候，他正坐在门口台阶上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还没亮。
他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爸说，那块橡皮……”
“什么橡皮？”
“你爸留给你的那块。”
“我偷了。”
周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偷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重生第一天。”
“你……”
他站起来，盯着我。
“你真是重生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我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说的每件事，都发生了。”
“我爸自杀那天，你提前来了。”
“苏晚晚出事那天，你也提前来了。”
“你什么都知道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块橡皮呢？”
我从书包里翻出来。
“在这。”
周砚接过去。
翻来覆去看。
“这橡皮……有什么特别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爸说，你爸死前让你好好保管。”
“说不定里面藏着什么。”
周砚把橡皮掰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是不是你爸记错了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从来没让我保管过什么东西。”
“除了这块橡皮。”
“他死前三天，特意把我叫到跟前。”
“说这块橡皮很重要。”
“让我别弄丢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周砚声音哑了。
我伸手握住他的手。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们一定能找到真相。”
他反握住我的手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
“上辈子错过了。”
“这辈子不想再错过。”
他笑了。
但笑得很苦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的。”
“穷光蛋一个。”
“还欠一屁股债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喜欢你。”
“不行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我拉进怀里。
抱得很紧。
“那橡皮……”
“我再想想。”
“说不定有什么线索。”
“嗯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。
突然。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周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给你橡皮那天。”
“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？”
“比如……关于赵明远的？”
周砚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只说让我保管好。”
“别的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爸平时喜欢把东西藏哪？”
“比如……书里？”
“或者……抽屉夹层？”
周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。”
“这块橡皮可能只是个幌子。”
“真正的东西。”
“藏在你爸让你保管的地方。”
“比如……书里？”
周砚眼睛亮了。
“你等我。”
他冲进屋里。
翻箱倒柜。
最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。
里面全是书。
他一本本翻。
突然。
他停住了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手里拿着一本《新华字典》。
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我爸的字。”
周砚声音在抖。
“地址是……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
“我爸出事前，去过那里。”
“之后就没回来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去看看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“天黑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赵明远也找到这里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