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把抓住周砚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
他愣住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至少三个。
周砚脸色发白。
“妈的。”
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“他们……是不是赵明远的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有人敲门。
咚咚咚。
很重。
“周砚。”
“开门。”
声音陌生。
周砚看向我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脑子飞速转。
“窗户。”
“能走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二楼。”
“跳下去腿会断。”
“那……藏起来？”
“藏哪？”
他指了指衣柜。
我拉着他就往里钻。
门被踹开了。
砰的一声。
衣柜门关上的瞬间。
我看见三个男人冲进来。
带头的是赵明远。
我真服了。
他怎么亲自来了？
“搜。”
他声音冷。
“把纸条找出来。”
“他肯定发现了。”
周砚握紧我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我大气不敢出。
他们翻箱倒柜。
书被扔一地。
“老大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床底下也看了。”
赵明远沉默。
然后。
他朝衣柜走来。
我心脏快停了。
他拉开柜门。
我和周砚蜷在里面。
他看见我们了。
但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然后。
他笑了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怎么知道我名字？
“你们俩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“别逼我动手。”
周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别碰她。”
“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
赵明远声音平静。
“她爸查我查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也该有个了结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他……他知道我爸是警察？
“纸条呢？”
赵明远伸手。
周砚没动。
“别让我重复。”
周砚从口袋里掏出纸条。
赵明远接过去。
看了一眼。
撕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两个男人上前架住我们。
我被拽出衣柜。
周砚挣扎。
“别动她！”
“动她一下试试！”
赵明远回头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真相了？”
周砚愣住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杀他。”
我看向周砚。
他眼里全是恨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
“但她留下。”
赵明远笑了。
“你觉得。”
“我会放她走？”
“她可是林队长的女儿。”
“她爸快查到我头上了。”
“我得谢谢她。”
“送上门来。”
卧槽。
他是故意的。
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。
我被拖出门。
周砚被押在后面。
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。
我被塞进后座。
周砚坐在我旁边。
赵明远坐副驾驶。
车发动了。
我小声问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老宅。”
赵明远头也不回。
“你爸当年死在那。”
“也该让你看看了。”
周砚拳头攥紧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看向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别怕。”
我小声说。
“我在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紧我的手。
车开进一条小巷。
停下。
一座老宅。
黑漆漆的。
赵明远下车。
“下来。”
我们被押进去。
大厅里。
灯亮了。
墙上挂着一张照片。
是周砚他爸。
和赵明远的合照。
两人笑得很开心。
“你爸。”
“是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赵明远点了根烟。
“但他背叛了我。”
“他该死。”
周砚冲上去。
被拦住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！”
“是吗？”
赵明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扔在桌上。
“你看看。”
“这是什么。”
周砚拿起文件。
手在抖。
我看了一眼。
是一份合同。
上面写着。
周砚他爸。
把公司股份。
全转给了赵明远。
“这是他自愿签的。”
赵明远吐了口烟。
“因为他欠我钱。”
“欠了很多钱。”
“他还不起。”
“就用命还了。”
周砚脸色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？”
赵明远冷笑。
“你爸死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然后挂了。”
“第二天。”
“他就死了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他是自杀？”
“还是我杀的？”
周砚瘫坐在地上。
我扶住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？”
我问。
赵明远看向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们活不过今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