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站在那儿。
笑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周砚把我往身后拽。
“老师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这么晚还不回去？”
班主任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爸是警察吧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周砚挡在我前面。
“老师。”
“你最好别乱来。”
班主任笑出声。
“乱来？”
“我教了这么多年书。”
“第一次见到。”
“学生威胁老师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要不要看看。”
“你爸最近在查什么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？
“你对我爸做了什么？”
“没做什么。”
“就是提醒他。”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我冲上去。
周砚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班主任收起手机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明天别来上学了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爸那边。”
“我可不敢保证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只剩我们俩。
我腿软。
周砚扶着我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他威胁我爸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周砚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走到校门口。
苏晚晚在等我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听说班主任找你麻烦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给我爸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你跟周砚在查他。”
“让我爸管管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爸怎么说？”
“我爸让我离你们远点。”
“他说班主任背后有人。”
“惹不起。”
周砚皱眉。
“你爸知道什么？”
苏晚晚摇头。
“他不说。”
“但他让我转告你们。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会出事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不查？
怎么可能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爸有没有提过。”
“班主任跟谁走得近？”
苏晚晚想了想。
“好像。”
“跟赵明远。”
“有来往。”
我和周砚对视一眼。
赵明远。
又是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忍不住骂。
“这人是幕后黑手吗？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拿出手机。
“我给赵明远打个电话。”
“别。”
我按住他。
“现在打。”
“不就告诉他我们知道了？”
周砚看着我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我爸那边消息。”
苏晚晚突然说。
“要不。”
“我去问我爸。”
“他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“但他不会告诉我。”
“除非。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我拿东西跟他换。”
“他最近在找一份文件。”
“好像跟班主任有关。”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很重要。”
周砚插嘴。
“你爸在找班主任的把柄？”
苏晚晚点头。
“可能吧。”
“他最近老往学校跑。”
“说是开会。”
“但我看不像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爸是不是。”
“也在查班主任？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。
“可能。”
“他以前跟班主任关系不错。”
“但最近。”
“好像闹翻了。”
“有一次我听到他们吵架。”
“班主任说。”
“你最好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不然你女儿。”
“也会出事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班主任。
到底在搞什么？
贩毒。
杀人。
威胁学生家长。
“离谱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周砚拉住我的手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我点头。
苏晚晚也走了。
路上。
周砚一直没说话。
快到我家的巷口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怕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怕。”
“但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抱了抱我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回到家。
推开门。
我爸坐在客厅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“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我走过去。
他拿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是班主任。
和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。
我见过。
在赵明远办公室。
是赵明远的弟弟。
赵明辉。
“爸。”
“这是？”
“班主任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跟赵明辉。”
“是一伙的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可能跟他有关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班主任。
杀了周砚的爸？
“爸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赵明辉车祸前。”
“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如果他出事。”
“让我查班主任。”
“班主任知道太多。”
“他怕被灭口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他真的出事了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去找周砚。”
“让他别轻举妄动。”
“我这边。”
“已经有线索了。”
“很快就能收网。”
“但是。”
“这段时间。”
“你们要小心。”
“班主任。”
“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我点头。
回到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爸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我把照片的事告诉他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所以。”
“班主任可能是凶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证据不足。”
“我爸说还要查。”
“让我们别乱动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听你的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盯着天花板。
突然。
听到楼下有动静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楼梯口。
看到我爸在打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别插手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女儿也会出事。”
我心跳骤停。
这话。
跟班主任说的一模一样。
我爸。
在跟谁打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