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楼梯口，脚麻了。
我爸还在打电话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“你别插手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女儿也会出事。”
这话，跟刚才一模一样。
可刚才他明明在跟我妈说话。
现在。
通话人名字是——班主任。
班主任？
那个天天笑眯眯，动不动就喊“林小满你最近状态不对”的班主任？
卧槽。
我脑子炸了。
我爸挂断电话，转过身。
看见我。
愣住。
“小满？”
“你，什么时候下来的？”
“刚。”
“爸。”
“班主任。”
“他。”
“是你们的人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我爸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他是线人。”
“一直在帮我们查赵明远的案子。”
线人？
不是吧。
那刚才那句“你女儿也会出事”……
“爸。”
“你刚才那句话。”
“是故意说给班主任听的？”
我爸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是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班主任那边。”
“也有内鬼。”
内鬼？
所以。
我爸是在演戏？
他刚才那句狠话，是演给班主任电话那头的人听的？
“那你。”
“跟我妈说的那通电话。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通是真的。”
“你妈确实在老家。”
“但我让她先别回来。”
“这边太乱。”
我腿更麻了。
我爸走过来。
扶住我肩膀。
“小满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去找周砚。”
“让他小心班主任。”
“但别告诉他班主任是线人。”
“就说。”
“班主任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周砚他爸的案子。”
“班主任那边。”
“有人想灭口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那班主任现在安全吗？”
“暂时安全。”
“但。”
“如果他知道你爸是警察。”
“就危险了。”
我懂了。
所以。
我爸刚才那句“你女儿也会出事”，是在保护班主任。
也是在保护我。
“爸。”
“你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累。
“去睡吧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还有硬仗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。
走到房间门口。
突然。
手机震了。
周砚发消息。
“明天放学。”
“别走。”
“我有事跟你说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然后。
又震了。
是苏晚晚。
“小满。”
“渣男那边。”
“好像。”
“知道你家住哪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离谱。
这还没完。
楼下。
我爸的电话又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我冲下去。
“爸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。
嘴唇发抖。
“你妈。”
“被带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