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断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暗了。
“谁？”顾时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号码记下来没？”
“嗯。”
我翻通话记录。
那个号码又亮了。
这次我没接。
直接挂断。
然后关机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想接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在？”
“不在。”
“那回去干嘛？”
“拿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爸的旧照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想再看看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晚了。”
“才九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我不放心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事。”
他拉住我。
我没甩开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有点急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电话，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一下，“我觉得我爸的东西里，还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找什么？”
“碰运气。”
“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
他拽着我往前走。
路灯很暗。
风有点凉。
他把外套裹紧我。
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。”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楼道灯坏了。
我摸黑上楼。
他在后面跟着。
到了门口。
我掏钥匙。
手有点抖。
钥匙掉了。
他弯腰捡起来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他开了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开灯。
客厅空荡荡。
我妈果然不在。
“你妈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打电话问问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想说的事，问也没用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进卧室。
翻柜子。
翻了好久。
没找到我爸的照片。
“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我记得放在这个抽屉里的。”
“会不会被你妈收起来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坐在地上。
有点累。
他蹲下来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急。”
“那你坐地上干嘛？”
“休息。”
“……”
他伸手拉我。
我借力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不找了？”
“不找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觉得那个电话，可能跟我爸有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个声音，有点像我爸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直觉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往外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下楼的时候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开机。
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知意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别回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说啊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电话又断了。
我拿着手机。
愣住。
顾时年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又是那个号码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别回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们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他问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小区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我家窗户。
灯亮了。
“你看。”我说。
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你妈回来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上去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上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转身回去。
上楼。
门开着。
我妈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们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她侧身让开。
我走进去。
顾时年跟在后面。
客厅灯亮着。
茶几上放着一本旧相册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问。
“你爸的。”我妈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会回来找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有些事，该告诉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