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陈远在外面。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他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监狱里那个是替身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陈远没死。
他就在外面。
他让我别查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我妈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他说……查到最后，你承受不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，”我妈顿了顿，“有些真相，不知道比知道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我走到窗边。
楼下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瘦高个，戴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但他一直盯着我家窗户。
“他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他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我回头看我媽。
“你让他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他自己找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”我妈声音发抖，“他知道你爸到底在哪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他说……不是。”
“……”
我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沈知意！”我妈喊。
我停住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已经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管结果是什么，”我拉开门，“我都得知道。”
我下楼。
走到路灯下。
那人抬头看我。
帽子下面，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“沈知意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是陈远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，”他说，“没死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在哪？”
陈远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，”他说，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哪个老地方？”
“你爸的工厂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路灯下。
风很大。
我媽从楼上下来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爸没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转头看她，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。”
她哭了。
“对不起，”她说，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……”她捂着脸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顾时年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很急。
“楼下。”
“别动，我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刚收到一条短信，”他说，“陈远发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”顾时年顿了顿，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看着我妈。
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