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睡着了。
沈昭站在门口，没走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不去睡？”
他摇头。
“守着。”
我靠在门框上。
“你说，我爹选的那条密道，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死？”
沈昭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转过头。
“很多。”
“现在能说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娘假死，是你爹安排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发现有人要杀你娘，就让她假死，送到江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封信，也是他写的，不是陷阱。”
“可你说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说的是你后来挖到的那封。”沈昭说，“你爹留了两封信，一封真的一封假的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所以，我爹是好人？”
“他是。”沈昭说，“他死，是为了保护你娘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王氏背后的人……”
“沈家旁支。”沈昭说，“他们想要你娘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侯府的账本。”他说，“能扳倒整个沈家的账本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真有你的，沈昭。”我说，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“一半。”我说。
他苦笑。
“够了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
“明天回侯府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一个人，搞毛啊。”他说，“找死？”
我瞪他。
“那你跟我一起？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脑子里都是爹的脸。
他死的时候，疼不疼？
我翻了个身。
娘在隔壁打鼾。
我突然觉得，活着真好。
不管明天怎样。
至少我还有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