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反应过来。
船夫一刀砍过来。
我往旁边滚。
阿桃倒在地上，嘴角冒血。
“卧槽！”我喊，“你他妈谁啊！”
船夫笑。
“你娘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来送你上路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我娘？
不可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娘让我去江南。”
“你娘让你死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她活不了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阿桃抽搐。
“她……”我说，“她也是？”
“她是你娘派来的。”船夫说，“可惜她心软了。”
我低头看阿桃。
她眼睛睁着，嘴唇动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我对船夫吼。
他举刀。
“你娘说了，你死了，她才能活。”
“放屁！”我说，“我娘不会杀我！”
“你信？”他笑，“你爹也信她，死了。”
我腿软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脑子里闪过沈昭的脸。
他说的对。
我不该一个人走。
船夫冲过来。
我往船舱跑。
他追。
我踢翻桌子。
他绊倒。
我抓起茶壶砸他头。
他流血。
但没倒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他爬起来。
刀在手里。
我退到船边。
水在后面。
“跳啊。”他说，“淹死。”
我回头。
河黑得看不见底。
我深呼吸。
跳了。
水冷得要命。
我往下沉。
肺疼。
我扑腾。
头露出水面。
船夫站在船边看。
“你娘会高兴的。”他说。
我咬牙。
游。
他扔刀。
刀扎在我旁边。
我躲。
他骂。
我拼命游。
岸在哪？
我看不见。
手麻。
脚抽筋。
我要死了。
突然。
一只手抓住我。
我抬头。
沈昭。
他浑身湿透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说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，“上来。”
他拉我上船。
另一条船。
我趴着咳水。
他看远处。
“船夫跑了。”他说。
我喘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一直跟着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你不靠谱。”
我笑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我。
“你娘的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查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的死，她也有份。”
我脑子空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，“她怕你爹说出真相。”
“所以她杀了他？”
“她让王氏动手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嫁祸给沈家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娘……”
“她不是你娘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侯府大小姐，但她早就变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去江南。”他说，“找陈婆婆。”
“她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所有事。”
我点头。
“这次，我跟你一起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他划船。
我回头看。
阿桃的尸体漂在水上。
我闭上眼。
娘。
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