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看着我。
又看看周砚。
“你俩。”
“给我站住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完了。
这下真完了。
我妈被警察带走做笔录了。
客厅就剩我们仨。
我爸坐沙发上。
点了根烟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你今年多大？”
“十八。”
“成年了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。”
“早恋是什么后果？”
我嘴硬。
“我没早恋。”
“我。”
“我跟他只是同学。”
周砚突然开口。
“叔叔。”
“是我追的她。”
我爸瞪他。
“你追她？”
“你凭什么追她？”
“你一个高中生。”
“你拿什么追？”
周砚没怂。
“我会负责。”
“负责？”
我爸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负责？”
“你爸的案子刚破。”
“你妈还在医院。”
“你拿什么负责？”
“拿你那张脸？”
周砚脸白了。
但没退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会有的。”
“我会考上好大学。”
“会赚很多钱。”
“会对她好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。
他把烟掐了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证明给我看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
“高考。”
“你要是考不上清北。”
“就别来找我女儿。”
我急了。
“爸！”
“你这不是为难人吗？”
“清北哪那么好考？”
我爸瞪我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还没说你呢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。”
“大半夜往男生家里跑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危险？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妈要是知道。”
“非打断你的腿。”
我低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周砚突然说。
“叔叔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清北。”
“我会考上。”
我爸愣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口气不小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站起来。
我也站起来。
周砚拉住我。
小声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爸回头。
“磨蹭什么呢？”
“赶紧的。”
我赶紧跟上。
出门的时候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砚站在门口。
看着我。
笑了。
那个笑。
我突然觉得。
好像。
什么都会好起来的。
路上。
我爸没说话。
我也没敢说。
到家的时候。
他突然说。
“那小子。”
“还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爸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他比你那个前男友。”
“靠谱。”
“行了。”
“去睡吧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爸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摆手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明天还要上课。”
“赶紧睡。”
我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突然想起。
苏晚晚那边。
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我给她发消息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她秒回。
“没事。”
“渣男被警察带走了。”
“我爸也来了。”
“他气得要死。”
“说要跟他家没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突然问。
“你跟周砚。”
“怎么样了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
“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他抱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脸都红了。”
我无语。
“你什么时候看到的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
“我跟我爸路过。”
“看到你们在门口。”
“抱在一起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不用解释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他配得上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们在一起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至少。”
“比我跟那个渣男强。”
我沉默。
突然。
她说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也喜欢上一个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然后她挂了。
我愣在床上。
什么情况？
苏晚晚喜欢上谁了？
该不会是。
周砚？
不可能吧。
她不是说。
他配得上我吗？
那会是谁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突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砚。
“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在想你。”
我脸红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说。
“明天。”
“一起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笑了。
但心里。
还是有点慌。
苏晚晚那句话。
到底什么意思？
她喜欢的人。
到底是谁？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算了。
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。
日子还长。
路。
得一步步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