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路边。
谁都没说话。
陈默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条短信像把刀。
“你父亲出卖你母亲。”
“问问他。”
“当年做了什么。”
他抬头。
父亲坐在副驾驶。
低着头。
手在抖。
“爸。”
“短信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父亲没吭声。
林雪从后座探过身。
“什么短信？”
陈默把手机递给她。
林雪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陈叔。”
“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父亲还是沉默。
陈默突然觉得冷。
不是天气。
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冷。
“妈的。”
他推开车门。
下车。
点了根烟。
手也在抖。
母亲还在车上。
没下来。
她一直看着窗外。
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陈默抽完烟。
回到车上。
“爸。”
“我不想猜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父亲终于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当年发现金源在用人做实验。”
“想举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拦着她。”
“怕出事。”
“结果她自己去查。”
“被周海发现了。”
陈默听着。
胸口像被锤子砸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周海拿你威胁她。”
“她只能假装自杀。”
“躲起来。”
“这些年我一直找她。”
“但金源盯着我。”
“我不敢联系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看母亲。
女人终于转过头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“不怪他。”
陈默深吸口气。
“那仓库里到底是什么？”
父亲愣了愣。
“什么仓库？”
“城北仓库。”
“你说妈在那里留了秘密。”
父亲皱眉。
“我没说过。”
“那是面具人告诉你的。”
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面具人？”
“他当时说……”
“是你让他去的。”
父亲摇头。
“我没让人去过。”
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只有你妈和我知道。”
陈默浑身发凉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面具人的号码。
打过去。
关机。
“草。”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那面具人到底是谁？”
“他为什么知道仓库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
他想起那天。
面具人说的话。
“你母亲还活着。”
“她在仓库等你。”
然后他去了。
见到了母亲。
但面具人呢？
他消失了。
从没出现过。
“我们得回去。”
陈默说。
“回仓库。”
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。”
父亲点头。
车调头。
往城北开。
天色暗下来。
路灯亮了。
街上人很少。
陈默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糟糟。
仓库到了。
门还锁着。
陈默用手一碰。
锁变成金。
掉在地上。
推门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。
只有一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个录音机。
陈默走过去。
按下播放键。
“小默。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“如果你听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我可能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有些事。”
“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你父亲……”
录音突然断了。
陈默抬头。
父亲脸色惨白。
“后面呢？”
陈默问。
母亲摇头。
“我只录了这些。”
“当时被打断了。”
陈默握紧录音机。
“被打断？”
“被谁？”
母亲没说话。
她看父亲。
父亲低下头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那天也在仓库。”
“怕她乱说。”
“就把录音关了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还说你没出卖她？”
父亲没回答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海。
“听到了？”
“你爸当年干的好事。”
“他怕你妈说出金源的秘密。”
“就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实际上。”
“你妈是被他软禁了。”
陈默看母亲。
女人没否认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他确实拦着我。”
“但没软禁。”
“是我自己不想出去。”
陈默不知道该信谁。
脑子要炸了。
“够了。”
他喊。
“都别说了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他走出仓库。
蹲在路边。
点烟。
手还在抖。
林雪跟出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有点乱。”
林雪拍拍他肩。
“别急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陈默抬头。
看夜空。
没星星。
只有乌云。
他突然想。
这一切。
到底是谁在操控？
周海？
父亲？
还是……
母亲？
手机又震。
不是电话。
是短信。
“你妈没说完的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金源真正的秘密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“他才是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陈默手一松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但短信还在。
他捡起来。
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身后。
仓库里。
父亲和母亲还在说话。
声音很轻。
听不清。
陈默没回头。
他盯着手机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“他才是第一个实验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