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在路边,手指夹着烟,但没抽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“他才是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这句话像钉子,扎进脑袋里拔不出来。
林雪站在旁边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陈默把烟掐灭,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他回头看了眼仓库。
门半开着,里面没声音。
父亲和母亲,还在对峙?还是已经达成什么默契?
搞毛啊。
“我进去问清楚。”
陈默说。
林雪拉住他: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个屁。”
“你妈刚才明显在隐瞒什么,你爸也是。”
“他俩都藏着话。”
“你现在冲进去,他们更不会说。”
陈默甩开她的手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等他们自己开口?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他大步走向仓库。
推开门。
父亲站在窗边,母亲坐在椅子上。
两人都看着他。
“谁是第一个实验品?”
陈默直接问。
父亲没说话。
母亲低下头。
“说啊。”
陈默声音发颤。
“刚才那条短信,说你是第一个。”
“周海不是你创造的吗?”
“你怎么可能是实验品?”
父亲终于开口:“那条短信,谁发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说的是真的,对不对?”
父亲沉默。
然后慢慢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是第一个。”
“但不是周海做的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陈默脑子更乱了。
“谁?”
“你爷爷。”
父亲说出这两个字时,声音很轻。
但陈默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爷爷?”
“他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
父亲打断他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金源最底层。”
“周海只是个幌子。”
陈默感觉世界观在崩塌。
“所以……一切都是爷爷搞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母亲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你爸在撒谎。”
“你爷爷早就死了。”
“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父亲盯着母亲:“你看到的,是假的。”
“就像你以为你妈自杀一样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够了。”
他喊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真话?”
“我该信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陈默掏出手机。
屏幕还裂着。
他拨了那个神秘号码。
通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
“孙子。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陈默手一抖。
手机又掉了。
这次屏幕彻底碎了。
但声音还在。
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“来金源找我。”
“我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别带你爸。”
“也别带你妈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默抬头。
父亲和母亲都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他没说话。
转身往外走。
林雪跟上。
“你真去?”
“去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嗯。”
陈默走出仓库大门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昏黄的光。
他掏出烟。
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身后。
仓库里。
传来争吵声。
父亲和母亲在吵什么。
听不清。
陈默没回头。
他往前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“来金源找我。”
他不知道自己会看到什么。
但必须去。
因为那是爷爷。
因为那是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