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得飞快。
父亲的手在抖。
血从肩膀往下淌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
他咬牙。
“妈的，周海那孙子，早知道该打头。”
我没接话。
窗外路灯一晃一晃的。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
“仓库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母亲生前还租了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“但我查到了。”
“在废弃的化工厂。”
“里面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有她留下的实验记录。”
“完整的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关于金源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关于你。”
“我？”
“你的能力。”
“不是遗传。”
“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车后传来引擎声。
很响。
很多辆。
我回头。
三辆黑车追上来。
“操。”
父亲踩油门。
车猛窜出去。
拐进小路。
但路太窄。
两边都是墙。
“前面有出口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但得快点。”
他打方向盘。
轮胎尖叫。
车身擦着墙过去。
火星乱溅。
我抓紧扶手。
“他们追上来了！”
“看到了。”
父亲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枪。
递给我。
“会用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好。”
“等会我刹车，你开枪。”
“打轮胎。”
“明白。”
他猛踩刹车。
车停住。
我摇下车窗。
瞄准第一辆车的左前轮。
开枪。
砰。
打中了。
那车歪向一边。
撞上墙。
“好！”
父亲又踩油门。
继续跑。
但第二辆车已经贴上来。
撞我们车尾。
哐。
我头撞到玻璃。
“妈的。”
“稳住！”
父亲喊。
又撞一下。
车尾变形了。
“前面右转就到了。”
“坚持住。”
他又踩刹车。
我再次瞄准。
但第二辆车突然加速。
撞我们侧面。
车翻了。
天旋地转。
我听见玻璃碎的声音。
金属扭曲的声音。
然后一切安静。
我睁开眼。
倒挂着。
安全带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“爸？”
没人应。
“爸！”
我转头。
看见他。
也倒挂着。
头上全是血。
眼睛闭着。
“爸！”
我拼命解安全带。
手在抖。
解不开。
这时。
有人敲车窗。
我抬头。
看见一张脸。
是林雪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别动。”
她说。
“我来救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先出来。”
她拉开车门。
割断我的安全带。
我摔下来。
“我爸！”
她过去看。
摸了摸脖子。
“还活着。”
“但得快点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林雪说。
“你带他走。”
“我拦住他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
她掏出枪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快。”
我扶起父亲。
他醒了。
“走……”
他低声说。
我架着他。
往化工厂里跑。
身后传来枪声。
很多枪声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林雪站在车旁。
开枪。
对面的人倒下。
又站起来。
她没退。
我咬着牙。
继续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