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架着父亲跑进化工厂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全是铁锈味。
父亲喘得厉害。
“前面……有个地下室。”
他指了个方向。
我拖着他走。
脚下全是碎玻璃。
踩上去嘎吱响。
突然。
灯亮了。
我愣住。
面前站着个人。
穿着白大褂。
戴眼镜。
年纪不大。
他看着我。
“陈默？”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你妈的照片里见过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。
墙上贴满了照片。
全是母亲。
不同角度。
不同时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
他说。
“我是你妈的研究员。”
“她死前让我守着这里。”
父亲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你妈没提过这人。”
白大褂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是出卖她的人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我看着父亲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？”
父亲没说话。
白大褂继续说。
“你妈发现了金源的真相。”
“想公开。”
“你爸告密了。”
“然后你妈死了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是灭口。”
我松开父亲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一直骗我？！”
父亲低下头。
“我没办法……”
“他们拿你威胁我。”
“你妈死后我才后悔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白大褂走过来。
“你妈留了东西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我跟着他走。
父亲在后面喊。
“陈默！”
我没回头。
地下室很冷。
全是仪器。
白大褂打开一个保险柜。
拿出个盒子。
“这是你妈的日记。”
“还有一份实验记录。”
“能证明金源在干什么。”
我接过盒子。
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“因为时机没到。”
“你爸一直盯着。”
“他怕你拿到。”
我打开日记。
第一页。
写着：
“陈默，对不起。”
“妈妈不能陪你长大了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这时。
外面传来爆炸声。
白大褂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你快走。”
“从后门。”
“那这个呢？”
“带着。”
“别让你爸拿到。”
我抱着盒子。
往外跑。
路过父亲身边。
他看着我。
眼里全是泪。
“儿子……”
我没停。
冲进黑暗里。
身后。
枪声又响了。